决心已定,朱元璋不再迟疑,当即开始暗中筹划离开事宜。他深知,此次离开,不能大张旗鼓,濠州城内局势复杂,孙德崖与赵均用对他早已心存忌惮,若是得知他要带走心腹人马,必定会百般阻挠,甚至暗中加害;郭子兴虽对他有恩,却也对他心存猜忌,未必会轻易放他离去。
因此,他只能秘密行事,挑选心腹将士。他在军中辗转多年,麾下将士众多,却并非人人都能共患难、同创业,他要挑的,是忠心耿耿、武艺高强、有勇有谋、甘愿追随他舍弃濠州安稳、共闯天下的死士。
他连夜召集徐达、汤和、周德兴、常遇春、郭英等亲信,秘密商议离去之事,将濠州局势、自己的决心与计划,一一告知众人。这些亲信,大多是朱元璋的儿时伙伴,或是追随他多年的将士,对他忠心不二,早已不满濠州城内斗,听闻朱元璋要自立门户,攻取滁州,开创大业,个个热血沸腾,纷纷表态,愿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经过一夜挑选,朱元璋最终选定二十四名心腹将领,这二十四人,个个都是万中挑一的猛将,有勇有谋,忠心耿耿,是朱元璋日后打天下的核心骨干,是大明开国的根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舍弃了濠州城内的家当、粮草,甚至舍弃了暂时的安稳,只愿跟着朱元璋,闯出一条生路,成就一番大业。
次日一早,朱元璋整理好行装,前往帅府,辞别郭子兴。他深知,此次辞行,必须言辞恳切,打消郭子兴的猜忌,方能顺利离去。他跪在郭子兴面前,恭敬行礼,语气诚恳:“义父,如今濠州被围,粮草匮乏,孩儿愿率一支轻骑,外出筹粮,缓解城内粮草之急,同时,探查周边局势,伺机牵制元军,为濠州解围。”
郭子兴此时依旧深陷与孙德崖、赵均用的内斗,心力交瘁,对朱元璋既有依赖,又有猜忌,他本不想放朱元璋离去,可城内粮草告急,元军围困日紧,实在无计可施,加之朱元璋言辞恳切,并无离去不归之意,便点头应允,只是叮嘱他早日筹粮归来,不可久留。
朱元璋心中了然,表面恭敬应下,再次拜谢郭子兴的养育知遇之恩,起身退出帅府,没有丝毫留恋。他知道,此一去,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会回到这勾心斗角、死气沉沉的濠州城。
辞行完毕,朱元璋回到居所,马秀英早已收拾好行囊。行囊极简,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几卷兵书文书,孩子的襁褓、少量干粮,再无他物。乱世之中,轻装简从,方能走得长远。她抱着熟睡的朱标,背上行囊,一身素衣,脚步沉稳,没有半分娇柔,没有半分不舍,眼神坚定,只等着与丈夫一同出发。
看着妻子从容坚定的模样,朱元璋心中满是动容,他没有多说,只是牵起马秀英的手,轻声说道:“委屈你和孩子了,跟着我,要一路奔波,受苦了。”
马秀英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与笃定:“夫君,不苦,能与你一同闯天下,便是最好的归宿,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
此时,二十四名心腹将领,早已在濠州城门外集结完毕,个个身披轻甲,手持兵器,骑上战马,身姿挺拔,神色坚毅,静静等候朱元璋的到来。他们没有带过多兵马,没有带辎重粮草,只带了一身勇气,一腔热血,一颗忠心,准备跟着朱元璋,踏上未知的征途。
朱元璋牵着马秀英,抱着孩子,悄悄走出濠州城,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盛大的送行,没有多余的仪式,只有二十四名心腹,一对夫妻,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深冬的寒风中,迎着漫天碎雪,踏上了自立门户的征程。
城门缓缓在身后关闭,将濠州城的内斗、硝烟、纷争,彻底隔绝在身后。朱元璋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养育他、收留他,却也让他受尽掣肘、满心失望的城池,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决绝。从此,世间再无寄人篱下的朱重八,只有立志平定天下、自立门户的朱元璋。
深冬的道路,满是冰雪,泥泞难行,寒风刺骨,吹在人身上,冰冷刺骨。马秀英抱着孩子,坐在马背上,紧紧裹住襁褓,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遮挡寒风,她的一双天足,稳稳踩在马镫上,没有半分颠簸之态,一路跟着队伍,步履不停。
她没有喊苦,没有喊累,乱世征战,女子本就不比男子娇弱,她的大脚踏遍冰雪泥泞,踏过乱世山河,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稳。她陪着丈夫,离开了束缚他的濠州牢笼,开启了独立打天下的征程,前路漫漫,战火纷飞,凶险万分,可她无所畏惧,只要与丈夫同心,只要能共闯天下,便无惧任何艰难险阻。
一路上,他们避开元军主力,穿行在荒山野岭之间,沿途皆是战乱惨状,村落残破,田地荒芜,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朱元璋与二十四名心腹将士,一路护着马秀英与孩子,不侵扰百姓,不滥杀无辜,遇到饥寒交迫的流民,便将仅有的干粮分出,施以援手,军纪严明,深得沿途百姓好感。
饿了,便啃几口冰冷的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山间的冰雪水;夜里,便找一处破庙、山洞歇息,二十四名将士轮流值守,防备元军与盗匪,时刻保持警惕。条件艰苦至极,可没有一人抱怨,没有一人退缩,朱元璋与将士们同甘共苦,马秀英则悉心照料孩子,打理内务,为将士们缝补衣物,安抚军心,夫妻齐心,将士同心,一路向着滁州城进发。
朱元璋骑在战马上,望着前路漫漫,看着身边不离不弃的妻子,看着身后忠心耿耿的将士,心中豪情万丈。他知道,前路充满凶险,元军围剿,地方割据势力林立,创业之路必定艰难万分,可他不再畏惧,不再迷茫,他有忠心的部下,有贤淑的妻子,有坚定的志向,有自立门户的决心,定能攻克滁州,立足根基,一步步壮大,推翻暴元,救百姓于水火,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马秀英抱着孩子,坐在马背上,看着身旁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丈夫,眼中满是欣慰。她用自己的远见与坚定,劝丈夫离开了濠州死局,从此,夫妻齐心,共闯天下,她将继续做丈夫最坚实的后盾,陪他走过乱世风雨,陪他征战四方,陪他开创盛世。
深冬的寒风,依旧呼啸,漫天碎雪,依旧纷飞,可这支小小的队伍,却带着无限的斗志与希望,向着滁州,向着未来,坚定前行。他们离开了困守多时的濠州城,告别了无休止的内斗,从此,摆脱掣肘,自立门户,一段波澜壮阔的帝王霸业,自此正式开启。
濠州城的纷争,渐渐被抛在身后,乱世山河,漫漫征途,朱元璋与马氏夫妻齐心,二十四名将士誓死追随,一双大脚踏遍乱世风霜,一颗初心不改安民之志,他们的前路,虽布满荆棘,却也满是希望,属于他们的时代,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