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泽也点了下头,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
清冷的眉眼在落座的那一刻忽然恢复正常,就像真的结识了一位寻常朋友,笑容亲切有礼貌。
梁姿则是瞄了一圈桌上的位置。
又只剩下一个空位了。
又是清泽的左手边。
头一回,她不知道是坐还是站。
“Adrian。”郑述的声音适时响起。
任平安坐在谢绍旁边假装神游,听见自己的名字,他目不斜视地看着郑述,“啊?”
郑述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坐Loch旁边吧,给梁老师腾个地方。”
……?
任平安呆住了。
为什么是他,靠。
他艰难地咽了下嗓子,用余光瞧了眼清泽。
清泽仿佛置身事外,拿着杯子慢条斯理地喝水,根本没在看他。
他怀疑清泽都没听见这句话。
他又看向梁姿。
梁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很想坐在你这里。
他最后扭头看了看谢绍。
谢绍对着他微笑,带着几分客气,好像在说:Adrian,麻烦你了。
任平安在心里嚎叫了一声。
他太难了。
他为什么要坐在谢绍旁边。
他为什么要在家里请这个客。
他在脑子里快速梳理了一遍形势。
一边是已经结束关系的情侣,一边是正在来往的相亲对象。
一边是两个人尴尬,一边是两个人开心。
一边是清泽弃权,一边是梁姿和谢绍投他换座位。
那就换吧。
任平安横下心,刚要张嘴表态,又听见有人叫他:“Adrian。”
任平安想改英文名了。
清泽的胳膊搭上左边椅子的椅背,食指在红木上一敲,对他平淡开口:“你坐我旁边来吧,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好。”
任平安的动作又慢得像树懒了。
他缓缓地站起来,对梁姿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梁老师,你坐。”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桌子对面,在清泽旁边慢吞吞地坐了下来。
如坐针毡。
梁姿的动作与他形成鲜明对比,她向前迈了两步,一个侧身,呲溜滑进了椅子,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