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子里的菜才吃了一半,梁姿和清泽就已经饱了。他俩抱着酒瓶,拿着酒杯,坐在小露台的椅子上边喝边聊。
梁姿问道:“所以你那天是故意问我餐厅名字的吗?”
清泽“嗯”了一声,“是也不是,我一直不知道要请你吃什么,正好你说喜欢这家餐厅,那就试着请一请。”
“清泽,咱俩从巴黎飞回国内,吃完饭再飞回来,这样好像更简单一点。”
清泽睨了一眼绚烂夜景,又看回梁姿,拍了拍她的手,“巴黎全景和梁老师喜欢的餐馆,还是后面这个更好搬。”
梁姿笑了出来。
她握住酒杯,凑近他,眸子里笑意盈盈,“清泽,我今天很开心,晚饭很好吃,酒也很好喝,谢谢你。”
清泽跟她碰了个杯,“开心就好。”
四目相对,夜风微凉,两个人连嘴边的酒沫都没来得及擦,默契地贴上了彼此的唇瓣。
稍稍分开,梁姿补充道:“今天的日落也很好看。”
清泽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揶揄,“梁姿,你真看见日落了?什么样的,给我讲讲?”
梁姿没出声,食指不服气地在清泽的颈后轻轻刮蹭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就从露台亲到沙发了。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后来唇齿纠缠得越来越深。梁姿躺在清泽的身下,后脑勺被他的手掌托着,头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软。
这个男人真的好像一片湖。
真的好会吻。
可也只是吻。
清泽一只手放在梁姿脑后,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再也没了其余的动作。
连吻都恰到好处地停在了梁姿的下巴。
意乱情迷之时,清泽的嘴唇离开了梁姿。
两个人缓缓睁开眼,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簇灼热的潮湿情欲。
梁姿搂着清泽的脖子,轻轻蜷起了双腿,呼吸依旧紊乱。
清泽垂眼看着她,嗓子如清晨醒来那般慵懒而低哑:“我送你回去?”
“好。”
一出声,嗓音软得让梁姿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这哪是在说话啊……
好几秒,清泽的漆黑双眸盯着梁姿的两片红润,纹丝未动。
他咽了下嗓子,才曲着长腿站到了地上,又把梁姿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出门之前,梁姿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大纸袋和一个小纸袋。
“清老板猜一下,哪个是小鲸鱼?”
清泽把小纸袋从梁姿手里摘下来,打开一看,是一个木刻小鲸鱼的冰箱贴,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圆乎乎的蓝脑袋上还顶着一根水柱。
他笑了出来,“这么大,买的盆好像装不下它。”
“那就把它贴在冰箱上吧,”梁姿又把大纸袋给他,“再回送清老板一幅画。”
清泽拿出来看,木版画勾勒了修道院里与世隔绝的一隅,花园里绿树茵茵,繁华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