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书被叫醒,半梦半醒之间,以为是桃溪,便如同往常一般吩咐:
“桃溪,本宫腿又抽筋了,快帮本宫按按。”
李珣方才已经坐起了身,闻言便循声往下看去,原本纤秾得度的小腿上,有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起。
沈璃书说完,便陡然间清醒了起来,今夜,李珣留宿。她看清他的身形,有些忐忑:“皇上?”
李珣从方才看见的情形当中回过神,冷声问:“如何按?”
沈璃书便教了他,但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不得要领,最后还是叫了桃溪。
桃溪进来的很快,沈璃书这几日几乎夜夜都会腿抽筋睡不好,她便就在外候着,随时听见动静便赶进来。
今日皇上在里面,她在外听见了动静,却没有敢进来。
烛火被重新点燃,桃溪细致将她两条腿都按了按,柔声问:“主子可好些了?”
沈璃书点头,“好多了,你出去吧。”
桃溪走了,烛火被吹灭,室内重新陷入黑暗,冷不丁听见李珣出声:
“经常这样吗?”
沈璃书睁眼望着床榻上方,“嗯,大夫说,月份越发,胎儿发育越好,便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太医可有开方子?”
她笑了一声,“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太医也没有法子,只能自己受着,等后面再看情况,或许会好,也或许直到生产都会这样,都说不准的。”
似乎觉得这说法太过于苦情,她的声音云淡风轻:
“好在桃溪是个机灵的,疼得时候她来给臣妾按按,便就没事了。”
方才女子额头缀满汗珠喊疼的画面还在他眼前循环播放,她明明最怕疼的。
薄被下,他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柔荑,稍稍用了点力气。
此时此刻他有一些自责,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子,她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经受着这些。
若不是他今日发现,她肯定都不会提起这件事。
沈璃书清醒着,并没有回握他的手。
翌日,沈璃书还在憨睡的时候,李珣起身,临去御前之前,单独叫了桃溪问话。
桃溪惴惴不安,心里想了许多,最后听见皇上问她夜里为沈璃书按腿的诀窍是何,她一瞬间愣住。
是她昨日夜里表现不好,皇上要问她的罪吗?
她忐忑说了,却没想到皇上什么都没说,让魏明丢给她来一个荷包。
她愣愣打开,却见荷包里装的都是小金锭子,她连手都在抖,皇上这是。。。。。。
桃溪将这事禀报给沈璃书,还将荷包交了上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主子?”
沈璃书笑了笑,将荷包扔回给桃溪:“皇上赏的,收着吧,奖励你差事办的好呢。”
她垂眸喝茶的时候,想,看来昨夜的事,李珣听到了心里,她挑挑眉,也不枉演那一场戏。
“桃溪,本宫累了,再去小憩一会儿。”
第二日是马球大赛的日子,魏明一早便守在泠雪小筑,听闻沈璃书醒了,便来问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