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与她姐姐相似的眉眼,李珣缓了神色,“一路舟车劳顿,怎得不休息下再过来?”
沈江砚抱拳,回答一板一眼:“听闻皇上召见,江砚不敢耽搁。”
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难免还带着小少年的稚嫩,李珣让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在朕面前不必紧张。”
沈江砚便从善如流,笑了下,“多谢皇上。”
李珣难得耐心,询问了沈江砚的功课和平日里的生活。
沈江砚说话问答之间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李珣最喜聪明人,到最后,连眼神也难掩赞赏。
说到最后,李珣起身,极为亲切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让魏明带你,去见见你姐姐吧。”
沈江砚察言观色之间,猜测沈璃书没有别的事情,便放心了些。
可随着魏明走在路上,他后知后觉,若无别的事,皇上为何要让他回来?
单纯为了过问他的功课,有些解释不通。
“姐姐。”
沈璃书原本正在贵妃塌上小憩,忽而听见有人唤姐姐,她都未睁眼。
还出现幻觉了,她想,这殿中从来无人唤姐姐。
“姐姐。”
又一声,近得仿佛在她耳边一般,她睁眼,便看见面前的少年。
她目光紧紧落在沈江砚身上,半响,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开口却是:
“桃溪,本宫,好似看到弟弟了。”
满是不可置信的语气,桃溪在一旁失笑:“主子您没看错,就是小公子。”
她坐直了身子,一只手试探着覆上沈江砚的右脸,是有体温的。
沈江砚再叫了一声姐姐,“是砚儿。”
沈璃书忽而觉得鼻头发酸,将人搂住,头埋在他肩膀上,是难以掩饰的哭腔:“姐姐还以为,眼花了。”
这动作可把一旁的桃溪吓了一跳,幅度太大,也不怕伤着皇嗣。
小少年的肩膀,如今也是能让人倚靠的存在。
这几日沈璃书一直忍着难受,今日在见到沈江砚之后,就好像情绪的闸口忽然被人打开,再无法平静。
沈江砚不语,眉头微微皱着,却是一下一下,轻抚着沈璃书的背,感觉到她平静些,他声音带了些笑意:
“姐姐,砚儿肚子已经在响了,给点饭吃成吗?”
沈璃书被他这样故意的耍宝逗得噗嗤一笑,将眼泪都擦在了他肩膀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去沐浴洗漱,我这就去派人给你备膳。”
席间,沈璃书一一盘问了他平日里的功课还有琐事,沈江砚这会就是个半大小子,嘴里大口吃着东西,也不见沉稳,咽下去了说:
“好姐姐,等我吃完,方才在御前,皇上已经都问过一遍了。”
沈璃书一顿,脸上的笑意少了些,“你去见过皇上了?”
沈江砚说是,说帝王威严、天子恩典,还说起皇上与他讨论了些政事,不过多是问他的看法,说的不对的地方再加以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