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魏明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彼此对视一眼。
一夜担惊受怕,翌日一早,众人又一同去了正院请安,却被顾晗溪挡在了门外,锦夏一板一眼:
“王妃今日身子不舒坦,各位主子且先回去吧。”
身子不舒坦?听见的人神色各异,但到底是转身走了。
正院内,顾晗溪脸色苍白,屋内中药苦涩的气息,瑟春将药端过来,“主子,该喝药了。”
顾晗溪眼瞅着那药,勉强压了压内心的焦急,一饮而尽,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怎么样,府中有新消息传来吗?”
她说的府中,乃是太傅府。
今日一早,太傅府中就派了人来报,老太傅进宫面圣已有两日,迟迟未曾归府,顾晗溪母亲又忽然发了心疾,好容易抢救过来却还是昏迷不醒。
整个太傅府上,乱作一锅粥。
来襄王府递话的乃是二房太太的贴身丫鬟,他们并不知王府的境况,想着姑爷是王爷,好歹能有太傅的消息,也想找顾晗溪这个姑奶奶拿个主意。
顾晗溪有孕没到三月,且这胎来的艰难,一直以来情况也没有稳定下来,是故还并未往娘家递消息。
早上听完丫鬟的禀报,便直接激动的动了胎气。
锦夏摇了摇头,她大半宿未曾阖眼,此时眼睛稍稍有些肿,“府中消息传不出去,各个出口魏总管都派了人把守着。”
顾晗溪略微抬高了声量:“连本妃的人也不放出去?”
锦夏有些难堪,是她亲自去的,魏明不可能不认识她,却还是没让人放行,只说外面禁军守着,人出不去。
顾晗溪看锦夏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狠狠闭了闭眼。
瑟春犹犹豫豫:“奴婢听说,封住府内各个出口,是琉璃苑那位的主意。”
“瑟春!”说话的是锦夏,她厉声呵斥,“胡说些什么?”她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但主子如今状况本就不好,如何能将这种话说给主子听?
果不其然,顾晗溪脸色更加不好了些,“一个良媛的主意?”
她气极,“好,好,好一个沈良媛。”
若是平日里,聪慧如顾晗溪,定然是能想通这其中的厉害,可偏偏,如今她保持不了理智。
“主子!”锦夏惊呼,忙起身过去,一眼瞧见她下身被子上的濡湿,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锦夏眼里带了泪,转而吩咐瑟春,“还不快去叫府医来!”一边拿了帕子擦顾晗溪脸上渗出的冷汗,“主子,不可着急啊,腹中孩子最重要。”
顾晗溪喘着大气,手狠狠揪住了身下的被子。
府医来的极快,他实则刚走没有好一会儿,又被叫了回来,给顾晗溪诊完脉,他心里一惊,王妃的胎像,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
他抬手抹了额头的冷汗,语重心长:“还请王妃保持心情平静,不可太过激动,否则。。。。。。”
才不到三月,就已经见红数次,实在是不好。
内室外,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小丫鬟,在府医走后,悄无声息的去了琉璃苑。
沈璃书听完桃溪的汇报,暗自咋舌,想不到顾晗溪的身体已经差到了这个程度,好好将养了许久,今日的事一刺激,倒是更不好了些。
一方面也有些唏嘘,娘家好的时候是女子的底气,可有时候,焉知不会是一把双刃剑?
同为女子,沈璃书虽然对顾晗溪的遭遇于心不忍,但也不会主动出手去帮她些什么,一来人家不一定需要,二来,沈璃书也不是圣母。
顾晗溪的孩子若是成功诞下,那便又嫡又长,将会稳稳的压后面所有的孩子一头,包括沈璃书之后的孩子。
冬日暖阳和煦,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琉璃苑北面的红梅散发出阵阵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