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老板,狄林点了个头表示礼貌,那老板走了过来,对经理说:“你先忙去吧。”
接着又面向他问:“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在包厢里画墙体画。”他回答。
“那你刚刚对经理说什么呢?”
狄林抿了抿嘴,语气有些冷硬,“我想预支点钱,她说不给预支。”
“这样啊。”老板呵呵笑了两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拉近了些,“做生意嘛,虽然你预支的不多,但真要答应你了,以后有人跟着学,他拿钱跑了怎么办。”
他不吭声,老板又继续说,“你把活干完,钱少不了你的,我看你不像做这个的,是不是犯什么事儿啦?”
他抬眼一看,正对上了老板那双流露精光的眼睛,挨近了瞧,还能看见他眼角旁有很长一道刀疤,狄林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没有。。。我就是干这个的。。。”
“哼哼,你说的真话假话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行了,好好干活吧,饿两天也死不了!”
他看着老板转个弯走不见了,昏暗没有开灯的走廊里,他一脸雪色的站着挪不动脚步,活像一个抽了好几年的毒鬼。
到了中午饭点,他领了盒饭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窝着歇会儿,那个女经理却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看见他就说:“小林,我们老板的朋友说你是他朋友,快过去见见吧!”
“同学?”他手里的盒饭没拿稳差点掉地上,“他叫什么啊?”
“去了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把他和盒饭抢过去扔在一边,“快走。”
经理敲了敲门,里面应声打开了,露出一个脸上带着狠戾之气,身材伟岸的男人,狄林下意识的要退后半步,可那男人脸色转变的极快,堆起笑容接着长臂伸展开来,将他紧紧拥入了怀里。
“唔!”狄林被他抱得发出一声闷哼,“你。。。你是?”
男人抱着他不撒手,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傅希山,你不记得了?”
啊。。。记忆突然涌上脑海,小时候的傅希山。。。“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什么?”傅希山拉着他走进去坐下,经理问道,“傅董,需要茶吗?”
傅希山看着狄林不说话,空气凝结了几秒,狄林眼睛睁大回看他。
傅希山露出锐利洁白的牙齿,“问你呢,喝什么?”
“矿泉水就好。”狄林看着经理恭敬的姿态,忍不住汗颜。
经理帮他们拿出来矿泉水就带上门出去了,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我是说,你和小时候长得差很多。。。”狄林默默鼻子打破尴尬。
“长丑了?”
他摇摇头,傅希山比他大三岁,小时候他们可谓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因为两家父母都在一个单位上班,所以接送上学的任务经常交给一个大人,而且他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在那个年代能够放心的把孩子交给别人,可以想象他们关系有多亲近。
“我记得你那会儿穿着白蓝色的连体裤,梳着偏分头,对不对?”他边说边比划。
“对,你还经常捡我小了的衣服穿。”傅希山交叉着手,支着膝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嗯,你现在在做什么?警察吗?”
“开了一家公司,我看着像警察?”
狄林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清清嗓子抓住沙发扶手,用手指抠着上面雕刻出来的凸起,吃吃的笑:“你怎么长这么高?我刚才一进来吓一跳,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希山说,“早上看你从门口进来,我看着像你,没敢认,刚才杜国威一说,我就知道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