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天,陈淑芳像影子一样跟踪孟大明,摸清了他的作息。
这天晚上,孟大明刚出门走动,陈淑芳便翻墙潜入孟家,直奔东厢房。屋内陈设简单,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物,其中一条内裤还带着少年身上的淡淡气息。她眼神一厉,飞快将衣物揣入怀中,悄无声息地退走。
一切准备就绪。
正午时分,日头最毒、阳气最盛,却是盛极而衰之时,马军独自摸到孟家庄孟大明家隔壁的废弃空屋。断壁残垣,蛛网密布,屋内阴森潮湿。他与孟大明的卧房只隔一个窄院,咒力最易传递。
马军盘膝坐地,将法坛一一摆开:一尊巴掌大的桃木人,胸口用朱砂写着“孟大明”三个字;七根泛着黑锈的坟头铁钉,是从乱葬岗朽棺之下掘出,聚满阴煞;香蜡烛火昏黄摇曳,锡箔纸钱堆在一旁;孟大明的贴身内裤被叠成诡异形状,压在桃木人身下;最上方,是一张黄裱纸,上面用鸡血写着完整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时,一字不差。
马军看了看表,正是午时三刻。他突然双目紧闭,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咒文,指尖掐诀,速度越来越快。
“天地无极,阴煞引路!借汝生辰,钉汝魂魄!一钉定魂,二钉定魄,三钉锁脉,四钉锁灵……”
孟家,此时东屋内,孟大明正盘膝坐在榻上,运转玉液炼精功法修炼。今天却怎么也心神不宁,无法入定。
突然间一股冷意涌上心头,危机关头,孟大明预感术已然自动启动。黑白世界中,发现一道一道的黑气从屋顶进来,向着自己头部冲来。预感术下,他感知到这些黑气对自己并无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紧接着,这些黑气全部没入自己脑袋,有七道之多。
很快便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仿佛中毒,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
下一秒一股黑色庞博的凶煞之气从门外直冲自己面门而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正自寻思如何应对时,自己身体内竟自然而然冲出一股白色的光芒迎了上去,冲上那股黑雾。
如同沸水泼雪,遇到白光的黑雾,瞬间崩碎成无数黑点,消散在空气中,连自己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孟大明呆愣愣地思考着:那是什么,护体金光?就在此时,预感术已然消失。
现实中,一道一道黑色的能量从不远处邻居家的一处废屋中冲了出来,竟不散开,“呼呼”地向着孟大明所在的房屋径直冲了过来。直接穿透屋顶,对着床头端坐的孟大明就冲了过去。
黑雾直接没入孟大明的脑袋,穿透泥丸宫,射入他的识海之中。
识海世界中,一股黑色的异能量透过气海小旋涡,横穿识海底部,直接从识神屏障底部混沌灰雾中刺进来,透过阴阳鱼的黑色控制盘直接由下往上刺入盘膝坐着的白色的孟大明的识神之中。
明界内明仙儿也已发现不对,可是由识海之内进入的伤害,她却毫无办法抵抗。而明主人却是空有护神灵宝,却不会使用,眼睁睁感受着识海之内一道接一道共七道黑气牢牢地钉在明主人识神之上。
盘膝坐着做法的马军,不停地念咒,他每念一句,便拿起一根坟头钉,狠狠钉入桃木人的四肢百骸。桃木人瞬间渗出淡淡的黑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朽腥臭的气息。咒文念至巅峰,第七只坟头钉钉入木头人心脏的时候,马军猛地睁开眼,双指指向孟大明卧房方向:“咒杀——成!”
一股浓稠如墨、肮脏至极的阴煞之气,立即成形,穿透墙壁,如毒蛇般直奔孟大明的卧房。
那阴煞之气透窗而入,带着蚀骨的恶意,直扑孟大明面门。
可就在距离孟大明一尺之处时,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孟大明身上蹦射而出!
“轰——”
阴煞之气轰然炸裂,隔壁空屋中,正在施法的马军猛地浑身一震,喉咙一甜,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溅满法坛。他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摔倒在地,五脏六腑仿佛被巨力碾碎,剧痛攻心,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时,马军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术法反噬!有人破了我的咒杀!这孟大明身上,有法宝还是什么法器护体?不敢久留,立即紧咬牙关,踉跄逃离。
这一次反噬,足以让他修为大跌,卧床静养两三个月都未必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