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前轮瞬间瘪掉,失去抓地力!高速行驶中的桑塔纳,如同被无形巨手猛地向右侧一推,车身瞬间失控!打着旋,朝着右侧巷道的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轰——!!!”
更加剧烈的撞击声!整个车头完全变形,引擎盖扭曲翘起,浓烟混合着蒸汽嘶嘶冒出!
挡风玻璃彻底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凹陷!
陈钊被安全带死死勒住,但巨大的惯性还是让他狠狠撞在弹开的气囊上,眼前金星乱冒,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意识瞬间模糊。
副驾驶座上,沈言的身体被狠狠抛起,撞在同样变形的前挡风玻璃框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座椅和仪表盘的缝隙中,一动不动,身上的冰霜被震落大半,露出下面青白得可怕的皮肤。
右手掌心的冰蓝光芒,在这一撞之下,彻底熄灭。
后座下方,那个黑色的“敛息囊”,也在撞击中滚了出来,落在车厢地板上,依旧沉寂。
车外,沉重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由远及近。
“沙……沙……沙……”
每一步,都带着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和骨刃拖曳地面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终,停在了严重变形的驾驶座车门外。
透过破碎扭曲的车窗框,陈钊模糊的视线中,映入了那个扭曲的、覆盖着暗绿色粘腻皮肤的恐怖身影。
“儡将”胸腹间那两排惨绿色的光点,如同恶鬼的眼睛,冰冷地、贪婪地,透过车窗,首先“看”向了副驾驶座上生死不知的沈言,停留了几秒,似乎确认了什么。
然后,缓缓移向了驾驶座上浑身浴血、意识模糊的陈钊。
旋转的口器中,粘稠的涎水滴落,腐蚀着地面,发出“嗤嗤”的轻响。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巨大的、滴落着粘液的骨刃。
刃尖,对准了陈钊的喉咙。
陈钊想动,想拔枪,但身体像灌了铅,左半身彻底麻木,右臂也无力抬起。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锋刃,在眼前缓缓放大。
要死了吗?
死在这么个鬼地方,死在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手里……
真是不甘心啊……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就在那骨刃即将刺下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颤,忽然从副驾驶座的方向传来!
不是声音的震动,更像是某种……能量层面的、极其细微的共鸣!
陈钊模糊的视线下意识地移过去。
只见副驾驶座上,原本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沈言,那只垂落在身侧、覆盖着残存冰霜和诡异纹路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在急速转动。
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和挣扎的神色,嘴唇翕动,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只能吐出冰冷的气息。
而在他眉心——陈钊从未注意过的位置——此刻,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黯淡的、几乎与皮肤同色的、淡金色的、极其复杂的符号虚影!那符号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