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击,抽搐骤然停止。
抬起的右臂软软地垂落下去,掌心那抹暗红光芒也迅速黯淡、消失。他喉咙里的声响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开!
但那眼神……
空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
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不属于他本人的光芒。
一闪而逝。
随即,沈言眼皮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是彻底的、深度的昏迷。
“呼……呼……”
许星言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结印的双手无力垂下,指尖的微光彻底熄灭。
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又溢出了一缕血丝。刚才那一下,显然消耗极大。
陈钊也出了一身冷汗,持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再次昏迷、但右臂纹路似乎暂时平息下来的沈言,又看了一眼远处依旧毫无声息的洛泽,最后目光落在许星言身上。
“还能撑住吗?”
陈钊的声音干涩。
许星言勉强点了点头,扶着旁边的废弃机器站了起来。
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坚定。
“必须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加上沈言的异常,可能已经把‘东西’引过来了。”
“车……停得够远吗?”
“拐角,两百米外。”陈钊言简意赅,看了一眼昏迷的两人,尤其是状态诡异、无法轻易触碰的沈言,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搬?这小的都这么邪门,那个银发的……”
许星言也看向洛泽。
银发男子依旧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尊破碎的玉雕,只有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但许星言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阴毒的“蚀”力和破碎的灵魂,如同一个极度不稳定、极度危险的旋涡,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他沉默了几秒,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摸索着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布袋。
布料粗糙,上面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线条,绣着一个极其复杂怪异的符文,像是某种封印。
“只能用这个了……”
许星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和一丝肉疼。
“‘敛息囊’,师门留下的老物件,能暂时封住活物体内异常强烈的能量波动和气息。伪装成普通死物。但……只能维持很短时间,而且对使用者损耗很大,尤其对银发这种状态……”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这可能是饮鸩止渴,但总比立刻死在这里强。
陈钊看着他手中的黑布袋,又看了看地上两个烫手山芋,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动手。我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