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星星也这样。
“星星虽然认错了妈,但性子跟小雨真挺像的,又轴又倔,软乎起来才招人疼。”
蔺见星吸吸鼻子,那些伤心好像转瞬即逝一般……他圈着阅青小叔的脖子轻声问:“小付老师也爱哭吗?”
阅青斜眼瞅着哥:“得问你爸,从前家里可热闹死了,两个人成天热战冷战的……黏糊的时候恨不得饭都给喂了吃。”
他总是记得家里的硝烟,却也记得付时雨冬天喜欢午睡在客厅里,身上常盖着大哥的外套。
大哥说的所有弦外之音,付时雨总是能第一个听懂。
也难怪哥疼他,会给他买下佘弥山顶的观星台,只可惜付时雨只在十八岁的夜里去过一次。
唯一一次。
“这家没我一天啊…呵,就得散!”阅青摆摆手,有些话不吐不快,吐了更不痛快。
蔺知节听多了他的怪罪已经免疫,手臂一揽把星星抱过来。
阅青临走前说起那场拍卖,付时雨早早让人送了请帖给他,叮嘱就算真想来也不要破费。
收了请帖,可有些事情蔺阅青没问,心里烦着呢。
外头风言风语没停过。
这一两年阅青也接触过好些外头的人,仰光的大新闻里,无非就是叶靖文养了个小的,年轻漂亮手段狠。
哪怕叶靖文死了都跟遗产似的被叶靖武接手了。
蔺阅青想知道该多漂亮这么让人爱不释手呢?
结果一打听,还是自己家里头养大的。
他不信。
但付时雨确实为叶靖武张罗了这一场拍卖,安排得周到细致不说,也没请大哥。
“你说小雨怎么不请你呢?”阅青狐疑,望了望他。
蔺知节没说话,只摊开掌心,伸到阅青面前。
掌心纹理干净,空空如也。
“什么意思?”阅青瞪他。
“我的请帖。”蔺知节淡淡道,收回手。
还没等阅青质问,旁边的蔺见星立刻用力点头作证,“是请帖,我看见了的!”
藏金小筑上车之后蔺知节先替他擦了眼泪,星星哭起来没声音,总是握着拳头。
蔺知节让他趴进怀里,“来之前你还说很喜欢小付老师。”
蔺见星对付时雨很失望,对自己也很失望,不管付时雨是不是妈妈都不再重要了。
他抬头告诉蔺知节,“我刚刚推了他。”
说出口的时候没有忍住,蔺见星掉了一滴眼泪,“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不好。”
蔺知节用指腹抹掉他的伤心,“多不好?”
蔺见星又不说话了,小脑袋里努力分辨着,那个人到底是“不好”,还是“太好”。
最终,他沮丧地得出结论:“反正……他不会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