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取消禁令的另一位女人幽幽说。
她就是被五条悟用苍击败的教学长老,昨天对五岁的学生信誓旦旦说出‘击败了妾身就可以自由出入五条家了哦’的大话,今天却一大清早就被拉来组会批斗。此时双手交叉撑脸,昏昏欲睡,只想回去接着喝酒继续大醉,以慰藉自己真的被五岁小孩打败的悲痛之情。
五条家六长老:“……”
宿醉尚在头疼中的教学长老用涂抹了鲜亮的艳红指甲油的白皙手指反复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继续如同做梦般低吟:“况且诸位挤在这个狭窄的闹哄哄的和室中争吵有什么用处吗?”
“当年家族和鹤也签订的束缚就是「在家中由五条鹤也保护五条悟,在族中或出门在外则由高层安排人手看护六眼,所以高层不得打扰六眼在家的时光,六眼的父母兄长也不能干扰家族对六眼的教学与保护。直到六眼拥有自保的能力。」”
“家族亲口把自保的标准定为打败任意五条家的长老,现在却宁愿违抗束缚也不愿认账吗?违抗束缚而产生的代价先不说,光是因违约而要被唯一的学生嘲笑,妾身也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呀。”
六长老捏紧木扇的扇柄,极力心平气和说:“被五岁孩子打败的人请不要发言。”
五条家对六眼进行教导的长□□有六位,分别教导咒术理论,咒力操控,体术,历史,文化,数学。
四男两女,大概是教文化的长老总爱说些令五条悟头疼的大道理,因此纯白的孩童以他为记忆点,统一把教导自己的长老称呼为‘老头子’。
莫名其妙变老头子的教学长老了解到原因,前呼后唤,排场惊人地被众人簇拥其中,携带蓝眸的童子款款来到教习文化长老的住处,把他当成好用的教具,公报私仇揍了文化长老,也就是六长老一顿,却仍然改不了雪发的六眼口中的老头子的说辞。
教学长老懒洋洋掀起眼皮,狭长的丹凤眼斜睨过来,上下打量,似乎是认出说话的人是曾经的手下败将,没再争论什么,只是轻蔑地呵了一声。
五条家六长老青筋暴起。
“好了好了,我明白大家的想法。”五条家主温和的话语打断所有的争吵。他捶着腰慢吞吞地站起,脊柱僵硬得如同冰层下的石头,背后安静站立的五条结月和五条苍士见此伸手搀扶,把黑衣的老者扶到和室的主位。
“我理解大家都是在担心悟的成长和安危,悟是五条家五百年来再次到来的希望,绝不能出一点差错。不过比起争论是否解除悟的禁令,我们更需要解决另一件事。”
五条纲彦歪坐在主座的蒲团上,笑呵呵说:“十几分钟前,鹤也利用家族秘传,传送过来三样事物:两颗刺杀悟失败的诅咒师头颅,一个脑门上贴着「留着有用,不要杀」纸条的咒具师。从那名咒具师的口中,我得知两颗脑袋原先的主人的任务实际上是「远远看一眼解除禁令的六眼的状态」,刺杀只是诅咒师由于黑市的赏金而自作主张。”
随着五条家主低沉嘶哑的嗓音慢悠悠落下尾声,和室内原本斜坐歪倒的众人缓缓坐直身体,或苍老或白净,或端庄或丑恶的众多面容上是一派的肃穆谦恭。
五条纲彦幽幽地叹息:“请问诸位,连我们都争执不休尚未定论的解除禁令,是如何在不到一夜的时间里,就传进诅咒师的耳朵里呢?”
“朱里,你是当事人,你的想法是什么?”
教学长老的大脑已然清醒许多。
她抬起纤长的手指,用衣袖挡住自己曾被意中人所变的咒灵烧伤,扭曲可怖,似若修罗的半边脸,哎呀一声,咯咯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啊……妾身不过在宅子里本本分分当了五年老师,手底下就出了这等吃里爬外的货色。果然妾身为了教导学生,变得温柔随和了不少呢。”
“家主大人,请将这件事交给妾身来查办。”被术式是夺取他人咒术的诅咒师所欺骗,反杀成功后,花费三年时光发怒追杀那位诅咒师所在的团体,直到其彻底覆灭解散的女人——五条朱里平静微笑:“妾身相当想念背叛之人鲜血的滋味呢。”
……
京都市立医院附近,四条通的一家美式汉堡店内,男孩两只手捧着比自己手掌还大的汉堡,脸颊鼓起,努力咀嚼。
汉堡内牛肉饼外焦内嫩,饱含汁水。牛脂混含着美国芝士醇厚的奶香,黄油面包烤过的焦香,以及酸黄瓜的脆爽,番茄的酸甜,充盈着整个口腔。
因为五条悟年纪还小,鹤也没有让厨师加上芥末。于是雪发孩童的汉堡里的酱料只有番茄酱和蛋黄酱,酸甜浓郁,很合他的口味。
比两手抓着汉堡还有点握不住的孩童要年长一些的高马尾男孩无心饮食,趴在玻璃桌上唉声叹气。
他苦恼许久,再次不死心地起身询问:“妈妈看上去真的很生气吗?”
五条悟鼓着本就有婴儿肥的脸颊,放下汉堡,严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