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感受到一股悬空感,我猛地一抖,心悸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昏暗。
我眨了眨眼睛,回神的同时分辨自己现在身处何处——还在车里,只是座椅被调低了,光被遮住了不少,很适合睡觉。
两秒钟后,我记起自己正和付予呈前往静鞍山,想着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付予呈呢?
正想转头去找付予呈,耳畔突然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小余,你醒了?”
我循声看去,视野里就挤占了一位干干瘦瘦女人的脸,她正从开着的车窗望过来,我从记忆里搜寻一圈,没有一点她的印象,迷茫地杵着座椅缓缓坐起来。
女人开门见山地解释道:“少爷在客堂,你当时在睡觉,就没叫你。”
我花了几秒钟才将思维接上线,闻言,顿顿地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女人露出一个笑容,她的脸小小的,干枯的皮肤由于拉扯而汇成一团,倒也显得慈霭。
她说:“不麻烦的,少爷说等你醒后看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一会儿。”
我想了一下,既然付予呈没有叫醒我,大概也是不想让我跟过去的,说:“我就在这儿等他吧。”
女人好似早有预料,或者说是付予呈早就叮嘱过,她笑道:“少爷真是懂你,他也是这么说的,说要是你哪儿都不去,就可以在这边逛一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过来,或者让厨房给你做点,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愣了愣,回答:“好,都可以。”
等女人走后,我又过了一会儿才缓过身体的僵硬麻木,开门下了车。
环顾四周,薄暮黄昏,还不算太晚,路灯却已经亮了起来,把这里照得通明,看景观有点类似园林建筑,一眼望不到头。
早在第一次见到付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付予呈他家并非有钱一个词可以概括的,只是现如今亲眼见到,我还是有些目瞪口呆。
我就近找了处凉亭坐着,夏天这个时候本应该还没凉快下来,但在这里却没有一丝闷热,反而因为种的竹子,空气里带着温和的凉意与清浅的竹木香。
我坐了几分钟,女人还没回来,就想掏手机出来玩玩游戏打发时间。
一低头,就看见几道从手腕横亘至手肘的红痕,我的皮肤从小就白,下手又没轻没重的,这几道红痕已经有些凸肿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哪怕我并没有感觉到疼,还是因为付予呈没有发现,至少他没有说过而感到松了口气。
我放弃拿手机,好在手是冰的,我就顺势交叉着覆盖在了胳膊上,试图用物理方法进行消肿。
触上的瞬间,我感觉血流蓦地滚烫起来,连带着伤口有些痒,我紧紧贴着,直到手掌也热起来,我才把手挪开。
还是红肿的。
我默默地盯了片刻,心里开始烦躁,甚至想要以暴制暴,或者说自暴自弃地把那破皮的口子扯得大一点。
手指随着心动,轻轻挨上那凸出的纹路,肿起的皮肤有些硬,就在我想要将指甲按进去的时候,被熟悉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小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