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成消失了大概十分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我回过神他就不见了,反倒是刚才一眨眼就不知所踪的段睿被我逮到了。
其实不算逮,他就是奔着我来的。
我此刻对他可是格外的幽怨,如果不是他,我可不会出那些丑,丢那些人。
段睿明知故问:“小余怎么这副样子?”
我哼了一声:“你很过分哦,段秘书。”
段睿笑道:“这可不能把锅甩给我啊,我是要叫住你的,结果你一下就跟着付予呈进去了,拦都拦不住。”
我:“……”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问道:“我哥哥呢?”
“余总找傅小姐去了。”
我也没管那个傅小姐是谁,换了个话题:“你们今天晚上要去马来吗?怎么这么急?”
段睿回答:“是,等余总出来了就走。”
一听这话我就急了,余泽成坐车去机场,我又是亲眼看见了付予呈喝了酒的,气势汹汹地问道:“我怎么回去!付予呈刚刚喝酒了!”
段睿顿了一下,语气不解:“跟付予呈有什么关系?我送余总去机场,不是一直都是李叔接送你的吗?他就送你回家啊。”
我忽然反应过来,段睿说的是对的,即使按我所想,是李叔送余泽成去机场,付家家大业大,抽个人送我回去也是绰绰有余的,我又为什么一定要付予呈呢?
我张了张唇,说不出反驳的话,忽而想到什么,问:“东南亚那边不是一直都是爸爸在交涉吗?这次怎么哥哥过去?”
因为东南亚市场一定程度上有些动荡,而余泽成年轻气盛,有野心,但是缺乏狼性,是个沉不下来的人,所以余海鸣没让他接洽过。
段睿提了一嘴:“这算是余总的私人行程吧,”他抬表看了眼时间,说,“小余,余总过会儿就出来了,我先去把车开过来,也给李叔打过招呼了的,他正在来的路上,但是有点堵车,可能会晚一会儿到。”
我点点头,没放在心上,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段睿一走,我只感觉耳边清静了不少。
周围的人我又一个人都不认识,就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着,整个人因为喝了酒,有点无精打采,就杵在桌子上发呆。
余泽成是和付予呈一起过来的,他一见我就毫不客气地说:“怎么?这就被吓傻了?”
听见声音,我迟缓地将头转过去看向他,习以为常地忽略余泽成的嘲讽,转述段睿刚才的话:“段秘书说他去开车过来了,李叔等会儿就到,我就在这里等着。”
余泽成笑出了声:“现在反应过来了?我也是纳闷了,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你是怎么问出谁送你回去这么蠢的问题的。”
我不敢搭话,因为这也不是我自己反应过来的,是被段睿点醒的,他要不说,我肯定还在纠结付予呈喝了酒不能送我回去这件事。
余泽成对付予呈说:“他还问我,你能不能送他回去呢。”
一听这话我就有些着急,刚想辩驳,就听到付予呈笑了笑,遗憾地说:“喝酒了,”还抽空安慰我,“下次一定。”
我的视线在一旁付予呈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也只是看着他的衣领,白的,很规整与硬挺,跟他这个人一样,合乎常理又拒人千里,慢悠悠地将头转回去,也就忘了要和余泽成说的话。
余泽成还在说:“说一两句都不乐意,你也是要上天,刚才我话都没来得及说,你就把那酒端了起来,现在知道难受,喝的时候又不动脑子。”
我知道他是在说赵总劝酒那件事情,即使我心里不是那样想的,我现在也不想反驳,反正在他的心里,我永远都是一个急于求成却只能活在他与爸爸羽翼下的雏鸟,这是事实。
不过他有一点说的是对的,真的很难受,我以为如此低度的白葡萄酒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我以为喝酒是质上的改变,没想到是量上的,结果半杯倒,还是醉了。
喝酒真的很伤身体,我只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泡沫填充的两脚兽,隔离世界又寸步难行。
我趴在桌子上,闭眼睛小憩,听着他和付予呈聊天,渐渐放空思绪,有些恍惚,真的睡了过去。
我再睁眼的时候只看见了坐在一旁的付予呈,他正在低头看手机,头微微低着,枕骨有些凸起,背却挺得很是板正笔直。
周遭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我的视线被他唇上那一抹结痂的红吸引,我思绪暂停几秒,想,那伤疤可能会有点咸。
我后知后觉没有余泽成聒噪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蹭的一下抬起头。
付予呈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向我,问道:“怎么了?”
我抿了抿唇,回望着他:“我哥哥呢?!”
付予呈解释道:“泽成他先走了,不然等会儿赶不上飞机,你可能是酒喝多了,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本来他要叫醒你的,我看你太累了,就说等会儿李叔来了再叫你。”
我理解了一下,问:“我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