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具这才满意,和个小吸血鬼似的,将慧烁掌心的伤口吸地发白,边缘的血也舔的一干二净,也不好喝,就是一股油油的腥铁锈味,但比那团不明液体好接受多了。
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喝完的孩子走到三个祖母身边,挨个被她们抚过脑瓜,站成一个圈,把慧烁围在中间。
等一切就绪,慧烁与祖母们对视一眼,她们就开始嘟囔一些咒语一样模糊而生涩的话,字句黏连严重,声调也很古怪,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流囊,赤潮的颜色,看上去很浑浊。
这次的穿行和上次完全不一样,慧烁在中间,手臂晃动着操控水流囊,能一连拐好几个弯,转来转去,上下左右翻转,严殊逢原本是不晕车的,这下也都开始晕了。
这和上次一无所知的平静不一样,你能清晰感受到各种不明物对水流囊的撞击和阻拦,在水流声中夹杂着一些闷重的黏腻的嘶叫,孩子们都是背对慧烁的,就是害怕真的有怪物突破水流囊,直接一爪子捅穿他们的肚子。
还好怪物们没有过多纠缠,后面一段路还算顺利。
目的地是个墓穴,还是那种乱葬穴,到处是白骨,甚至有还在腐烂中的肉,严殊逢猜测是近期死掉的那些猎蚩人。
“蚩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严殊逢现在非常需要情报,没有情报没做好准备就会很紧张,就会胡思乱想。
“不清楚本体,已知出现的形态有蛇,虫,绳,丝,链子,共同点是细长而结实。”
“攻击方式是什么,弱点呢?”
“你能想到的所有绳子使用方法,弱点不知,常见的火烧和刀割都不行,实话讲,我没把握打败它。”
严思考了一会儿,“你的能力中有类似禁锢的吗?”
慧烁脚步停了一秒。
“禁锢是蚩的强项,用它擅长的东西去打败它,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她的侧脸蒙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你妈妈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可惜,她失败了,所以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能让同一个错误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两次。”
这就有点麻烦了,他需要一定时间来扫描蚩,改造武器,而且只剩下一次改装机会了,如果认错了蚩,或是扫描到的不是本体,那他可能就失去战斗能力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的身份是个小孩,他不可能说突然掏出枪把实情告诉慧烁让她配合自己,被发现是玩家的话,总感觉后果会很严重,虽然他知道其实自己的说话方式也不怎么小孩。
严殊逢看了眼四周的孩子,连成年人都打不过的蚩,为什么要叫这些孩子来,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吧,他们也是慧烁战友的孩子吗?
“蚩不会轻易向孩子出手,”
慧烁看出他在疑惑什么,主动解答道:
“虽然之前并没有验证过,但有很小的可能是,蚩的弱点不在它自身,而在它顾忌的东西上,嗯,它的弱点可能是孩子。”
“不过你们不用害怕,我们还没到需要孩子牺牲的程度,你们只要乖乖喝过回流液,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能回家。”慧烁大声地说给孩子们听。
但这番话并未安抚到孩子们,反而吓哭了好几个。
没喝回流液的倒是没有,毕竟他们再不懂事也知道祖母们不会害自己,回流液是必须喝的,但因为太难喝,总有人故意没喝完。
这里环境危险阴森,他们哭也不敢出声,都哆嗦抽噎着来认错,问慧烁他们没喝完是不是回不了家了。
慧烁没什么表情,不批评也无怜悯,她故意拖了些时间不回答,最后才大发慈悲地给他们点希望:
“如果你们接下来不耍小聪明,乖乖听话,就能回去。”
严殊逢其实也害怕,但作为一个内核是成年人的小孩,他闲的蛋疼的脆弱自尊心不允许他在这些真的小孩子面前露出自己怕到想要到处逃跑的low样来。
他心脏砰砰跳,看着四处滴漏尸水的灰蓝色墙壁和那过分安静的,能够形成回声的高度,参差不齐的钟乳石像是数个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
他眼球转动着,表面还算冷静,只是内心会无法控制地悄摸摸地一惊一乍。
水滴偶尔会顺着钟乳石啪嗒到肩上,也不时会踩到溶洞生物留下的粪便和尸体,有的还是软趴趴的,还有气息尚存,一动吓得严殊逢几乎魂飞天外。
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危险,蚩一直没出现,还是说,是一直在跟着他们,但没出手。
严殊逢总是容易多想的,这点在很多时候是缺点,但在副本里,这却是他浑身上下最有用的。
他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不只是尸体,还有部分人死状,虽然骇人,但不能不看,很有用的。
比如他粗略统计了一下,最常见的死因应该是直接勒掉脖子,连不少骷髅架子都是无头的,或者把肺勒爆,导致缺氧窒息而死。
这种尸体的脸部大多表情狰狞,有充血痕迹,青紫发黑。
这太致命了,连毒都有缓解方法呢,肺爆了除非换个肺不然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