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的耳朵红了。“你跟猫说这个?”
“它也是家庭成员。”
沈令仪看着她,嘴角翘起来。“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跟猫说话。”
“你跟猫也说话。”苏见微说,“你说‘苍术,下去’,‘苍术,你再不下去我生气了’。”
沈令仪笑了。“那是命令。不是说话。”
“都是说话。”
沈令仪没有回答。她蹲下来,摸了摸苍术的头。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缝。
“苍术,”沈令仪说,“她听到了。”
猫叫了一声,喵。
“它说什么?”苏见微问。
“它说‘听到了’。”
“你听得懂猫语?”
“你听得懂,我就听得懂。”
苏见微笑了。她蹲下来,和沈令仪并排蹲着,一起看着苍术。猫被两个人盯着,有点不自在,站起来,甩了甩尾巴,跳上修复台,趴在压书板旁边。
“它走了。”苏见微说。
“嗯。”
“它不喜欢被两个人同时看。”
沈令仪转过头来,看着苏见微。“我喜欢。”
苏见微愣了一下。
“被你看。”沈令仪说,“我喜欢。”
苏见微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沈令仪蹲在她旁边,离她很近,近到苏见微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也喜欢看你。”苏见微说。
沈令仪笑了。那种笑不是水墨画里的一痕淡墨,是一朵花开了,开得很用力,花瓣都张开了,露出里面的花蕊。
她们蹲在修复台旁边,看着苍术,看着彼此。窗外的天黑了,北京的九月夜晚,有虫鸣,有风,有远处模糊的车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温暖的噪音。
“苏见微。”沈令仪说。
“嗯?”
“明天再说。”
“说什么?”
“你知道。”
苏见微笑了。“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