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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诺型（第1页）

“……全部填满！”

最后一丝水雾蔓延，空气忽然变得"完整"，那些透明切片消失了，就像它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孟繁简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有细微的湿意。

"现在，没有下一半了。"她抬起头，"走。"

喻风几乎是同一瞬间冲了出去。

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阻力，没有分割，没有那种"明明在动却像在原地"的扭曲感。地面就是地面，距离就是距离。她的速度在正常的物理规则下跑起来，那段三四十米在她真实的感知里大概只有一秒，可能更短。

但她在第一步踩出去的时候，身体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记忆，肌肉还以为前面有阻碍，还以为要跑很久，于是她用了比需要的多得多的力。

她一步跨过那段本该"永远到不了"的距离，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拍在了车门边缘，比她预期的早了将近半秒，力道也大了，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撞进车厢里。

“该死的惯性。”

车门"嘀"地一声，重新打开。

冯遇和徐燃紧跟着进来，三个人几乎前后脚挤进同一节车厢。

车厢里空无一人，灯光正常，运行声平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任务结束得很快，快得像一场被剪掉关键帧的梦。

她们在下一站下车，又折返回来。

站台恢复了正常。距离就是距离，没有切片，没有无限。

自动贩卖机还在亮着，冯遇买了四瓶汽水，随手扔给她们。

喻风坐在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受伤，是那种用力过猛之后身体的惯性残留。肌肉还没收到"可以停了"的通知。

她看向那条平静的轨道，轻声说了一句："原来不是跑得快就能解决。"

没人接话，但也没人反驳，那句话落在夜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圈很小，沉得很实。

四个人站在站台边，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刚才那种"明明在前进，却永远差一点"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像是肌肉也被欺骗过一遍。

徐燃忽然低头，看了眼手机，他说："等一下。"

冯遇还在盯着轨道："你干嘛？"

"问个人。"他说得很随意。

手指已经点开了那个黑□□面，点进好友列表，里面的人不多，大部分是灰的。

他往下滑了一下，停在一个名字上。

SchwarzSechsPrototypeMarkII

喻风扫了一眼那串长得像德系重型坦克型号的名字：漆黑六号原型机二型。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如果不配个中二眼罩，都对不起这串字母。

徐燃点进去，直接发了一句：

【学弟，你以前碰到过距离一直缩不完的情况吗？】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回了。

【像芝诺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