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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伊登站在酒吧后门前，离外面还有一段距离。

他端详着手里的东西，一个信封，里面是科波特给的定金。他还没拆，但能感觉到厚度，刚好是够让他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这点钱打发谁”的地步。

科波特在这件事倒拿捏得很准。

“让我看看。”狂笑之蝠的声音从脑子里冒出来，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十万美金五五分，那就是五万。五万美金买一条命，算是友情价了。”

“没人说要杀人。”伊登回道。

“当然没有。”狂笑之蝠赞同，“科波特只是让你去查一份土地批文，揪出他的委托人。多么干净，多么合法，多么——无聊。”

“无聊？”伊登把信封塞进口袋，拿起伞，开始往外走，“从有趣方面确实有点，不过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阴谋诡计的东西。”

“有趣和复杂是两个东西。”狂笑之蝠纠正，“这两者有区别的。复杂只是把简单的事情拆成很多步，而有趣是把简单的事情变成另一件事情。你觉得科波特让你做的事情，是哪一种？”

“哦。”伊登已读乱回。

他看着系统界面的更新内容，回想起科波特给他的资料。

说是资料，其实也就是几张纸，上面记着一些零散的信息：委托人的代号、一个交易地点、一个接头的暗号、以及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糟糕，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身材中等，男性，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看得出质地很好，头上带着帽子，压得很低。

“这就是全部？”伊登当时问。

“全部。”科波特说，“这位委托人很谨慎，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第一次接触是通过中间人，之后所有的沟通都是加密邮件。他唯一一次出现，就是送定金的时候。照片是监控拍到的，露出全轮廓的只有这一张。”

“所以他长什么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科波特敲了敲照片，“没有人知道。他甚至可能不是‘他’。面具、易容、或者干脆找了个替身，都有可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想要那份土地批文，而且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是他想要的。”

“所以你让我去查他的底。”

“对。”科波特说，“查出来，告诉我他是谁。就这么简单。”

“简单？”伊登重复这个词。

“简单。”科波特微笑。

——不简单。

伊登走在雨里，脑子里转着这件事。

信息太少了，需要调查。

来找科波特的委托人想要的东西是一份土地批文。这份批文是上个月由已故市长签署的，批准将东区码头三号仓库及其周边土地转让给一家名为G。C。H。Development①的空壳公司。

G。C。H。

伊登看着这三个字母，皱了皱眉。

G。C。H。不是什么常见的缩写。在哥谭，能跟这三个字母扯上关系的……

“GothamCity……”

他在心里默念。

GothamCity……Hospital？GothamCity……Hall？

GothamCity……什么都不是。”

G。C。H。可以是任何东西的首字母缩写，但在这个语境下，在一个涉及土地批文、黑帮、已故市长和神秘委托人的案子里，它最可能指向的是——

GothamCity……Holdings？

不，不对。那不是常见的说法。

“你想太多了。”狂笑之蝠说，“有时候字母就只是字母，不代表任何东西。但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