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新鲜空气涌入肺腑,陈长河再忍不住,在湖上大口大口吐血。
他嗓子又咸又腥,来不及喘气,抱著父亲就朝翻倒的渔船游去。
“长河!”
陈大江声音传来。
见到大哥划船过来,陈长河连忙游去,两人一搭手,將父亲拉上了船。
“爹!”
陈大江惊呼,將父亲倒扣在船沿,陈船生面色已经紫黑,嘴唇灰白,小腿还在往外渗血,將湖水染得殷红。
见状,陈大江立即撕下自己衣襟为父亲包扎腿伤。
可那伤口极深,能见骨头,布条缠上去,瞬间就被血浸透。
他又赶忙俯下身,捏住父亲的鼻子,嘴对嘴地气。
一下,两下,三下。
“爹你醒醒!”
“醒醒呀!”
……
陈长河在湖里抓住船沿,大口喘气,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月华之力几乎耗尽,心火暗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正当他缓了口气,想爬上船时,眼角忽然瞥见水下又有动静。
那该死的黑影不知何时挣脱了冰链,正从湖底飞速上浮,速度比之前更快,像一支黑色箭矢,眨眼就到了船边。
陈长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水面已经炸开。
一只黑气凝聚的利爪破水而出,五根指骨分明,遍布鳞甲,一把扣住他的小腿,就朝水里拽去。
“嗤——”
瞬间,剧痛袭来。
那利爪不是实体,但带著一股阴寒之气,侵入陈长河的皮肉,向骨髓钻去。
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变得麻木,攀著船沿的手不由一松,整个人便被拖进了水里。
“长河!”
陈大江骇然回头,却只见到陈长河被拖入水中的身影。
水面剩下一串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被突然拽进水里,陈长河呛了几口水,旋即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又清醒了一瞬。
他强行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法力,暗淡的心火再度明亮起来,將他身体照亮,驱散侵入体內的寒气。
那黑爪还扣在陈长河的小腿,阴寒之气顺小腿蔓延,所过之处,皮肉麻木,骨头生疼。
隨著他运转法力,很快就有白霜自他小腿浮现,转眼覆盖黑爪。
那黑爪似有察觉,有些畏惧白霜,立即鬆开了陈长河的小腿。
趁此机会,他猛一蹬腿,从爪中挣脱,拼尽力气向上窜去。
很快,陈长河手指触到了渔船,五指一扣,把自己从水里拖出,扑倒在船上。
“走!快划!”
陈长河嘶声吼道,他嗓子已经哑了,身子也在发抖。
陈大江见他逃了回来,连忙拿起櫓板划船,朝湖岸而去。
陈长河一边喘气,一边警惕地注视著湖面。
很快,他瞳孔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