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莱恩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梅丽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梅丽莎的指尖还沾著被褥的温软,刚闔上眼,混沌的睡意便如潮水般漫上来。
可下一秒,那股沉眠的暖意骤然被抽离。
失重感猛地攫住她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后狠狠拋向虚空。眼前的黑暗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漂浮不定的彩云——那云絮轻得像不存在,却又一丝丝的暖意。
一道巍峨的身影便立在了她面前。
两米多高的身形撑满了这片虚幻的彩云之境,彩云如活物般缠绕在那身影周身,勾勒出冷硬的肩线与轮廓。赫洛厄斯的气息里混著星空的寂寥与太阳的温暖,没有多余的声响,却让梅丽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为什么把我拉到这里?”梅丽莎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赫洛厄斯没有立刻回应,彩云翻涌间,他的目光落在梅丽莎身上,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星空的迴响:“今天,你是不是从你哥哥那里听说,有一枚核弹即將引爆?”
梅丽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是。”
“那件事,我解决不了。”赫洛厄斯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这个世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禁錮著,我要衝破它,需要耗费难以想像的力气。可就算闯进去,这方世界也会在我的力量下崩毁。”
他顿了顿,彩云翻涌得更急,压迫感几乎要將梅丽莎的呼吸扼住:“你把那枚核弹扔出来,剩下的,我来处理。”
“可那核能装置或许有关闭程序!”梅丽莎急忙开口,试图反驳,“不一定非要移出去的。”
赫洛厄斯却摇了摇头:“那不是普通核弹,是核动力装置。从设计之初,它的自毁程序就被设定为不可逆。一旦启动,除了將它流放到无垠的星空,別无他法。”
梅丽莎下意识地抬手搓了搓下巴,眉头拧成一团,心里飞快盘算著——扔核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我该怎么做?”她咬了咬唇,问道。
赫洛厄斯却像是被她的迟钝惹得无语,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不是让你直接扔出去吗?”
梅丽莎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弧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怎么可能扔得出去?!”
她不过是个尚未完全掌控序列能力的人,连自保都尚且勉强,更別说搬动一枚足以毁灭城市的核弹。
赫洛厄斯摆了摆手,彩云骤然翻涌,將他的身影笼得更密:“你晋升序列五,开启神话生物形態后,直接大力出奇蹟,扔出来就可以了。”
梅丽莎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著自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让我去杀一个序列五的人?我手无缚鸡之力,连保命的能力都没完全掌握,你让我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赫洛厄斯便抬手一挥。
没有任何徵兆,彩云如潮水般退去,那道巍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彩云之上,只留下一缕轻飘飘的的余音,:“虚则实之。那些序列五仍处於正常人的范围,你直接用你最近做成的那个小玩意,直接將他击杀了就可以,具体怎么击杀是你的事?。”
梅丽莎张了张嘴,想反驳那根本行不通,可眼前的彩云已经开始消散,赫洛厄斯的气息彻底消失,只余下菜园残留的一些暖意。
紧接著,又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到了他她的耳朵里:
“记得晋升。別压抑任何情绪,別被理性捆缚。一旦失控,你大概率会被这个世界吞噬融合。”
彩云彻底碎裂,梅丽莎猛地从床上坐起,猛地喊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吗?”
在回到自己房间的格尔曼斯帕罗,並未有半分休憩的心思。
他抬手轻掩上门扉,屋內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冷硬的桌椅与整洁的床铺,处处透著他一贯的疏离与冷峻。
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他指尖微顿,以塔罗会成员独有的、不沾凡尘的隱秘方式,直接联通了与佛尔思的灵体感应,没有藉助任何世俗的媒介,气息隱秘而內敛,绝无被外界窥探的可能。
他径直传达著自身的诉求,提及赫罗梅里亚蒂告诉自己,我尔斯有个军方的朋友,希望对方能出手相助,解决眼下的棘手事端。
远在自己住处的佛尔思,本已收拾妥当准备躺臥安歇,忽然感受到这道熟悉的隱秘讯息波动,瞬间辨出是世界先生格尔曼斯帕罗的气息,眉眼间当即染上几分真切的热忱。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全然未曾顾及那位军方友人的意愿与处境,想都没想便乾脆应承下来,语气轻快又篤定,拍著胸脯般直言必定將此事办妥,绝不辜负世界先生的託付。
得到佛尔思的回应,格尔曼斯帕罗並未多言,只是清冷地补充了一句:“过段时间,我会恳请愚者先生,开启一场临时的塔罗会议,共同解决此次危机。”
佛尔思此刻倦意早已翻涌而上,眼皮都有些发沉,连著打了好几个哈欠,连带著灵体传递的讯息都带著几分慵懒的睏倦。她匆匆点头应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实在困得不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落下不久,她便捂著嘴打了打哈欠,昏昏沉沉地躺回柔软的床铺,不多时便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待与佛尔思的联络彻底断开,克莱恩缓缓收敛了格尔曼斯帕罗那副冷峻锐利的姿態,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空灵而悠远,带著一丝属於主宰者的淡漠。他静立片刻,心神悄然攀升,触及那片凌驾於现世之上的灰雾,藉助愚者的权柄,没有丝毫波澜地將一道意念,化作无声的神諭,径直传入每一位塔罗会成员的脑海深处。
那道意念漠然、肃穆,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清晰地落在每一个成员的灵体感知之中:明日晚间,召开临时紧急会议,此次会议由世界先生提请,若无万分紧急的要事,所有人务必到场。
短短一句讯息,未曾夹带半分多余的情绪,却精准地烙印在每位成员的心底,如同法则般清晰明確。
做完这一切,克莱恩才熄灭了屋內微弱的烛火,屋內瞬间被静謐的夜色笼罩。他轻掀被褥,安静地躺进被窝,任由黑暗包裹周身,在这场潜藏著危机的静謐夜色里,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