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开口,温郁已经收了手。他站在院子中央,衣袂缓缓落下,气息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他看了玄乙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崇越身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问。
崇越扶着门框站稳,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闻言挑眉:“这话说的,我昨晚不是陪你睡的么?”
温郁点点头:“所以现在天亮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崇越:“……”
玄乙的目光落在崇越身上,又落在温郁身上,来回一趟,最后停在温郁脸上。
温郁的神情很坦然,中衣微敞,露出纤长脖颈的一小片皮肤。那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玄乙的心跳平复了些许。
崇越却在这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玄乙回来得真早,耗子精处理完了?”
玄乙看着他,没说话。
崇越也不等他回答,转头看向温郁:“今晚我还来。”
温郁抬眼看他,神情里有一丝困惑。
崇越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昨晚你没睡好吧?我也没睡好。不过没关系,时间长了就好了。”
温郁想了想,摇头。
“不要。”他说。
崇越挑眉:“不要?”
温郁认真地看着他:“跟你睡很累。”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暖阁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玄乙的脸色变了。
崇越的脸色也变了。
玄乙先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昨晚干了什么?”
崇越看着他变了的脸色,眼里晦暗的光一闪而过,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昨晚伺候你,”他对温郁说,语气暧昧得恰到好处,“伺候得不舒服吗?”
温郁抬眼看他,神情困惑。
玄乙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崇越脸上。崇越与他对视,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有笑。
温郁在这时开口,带着没休息好便起床的薄怒:“伺候什么?你睡相不好,一直翻身。我早想把你踢下去了”
崇越被他气得想笑。他看了看温郁,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玄乙,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玄乙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一闪即逝。
崇越看见那点笑意,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玄乙,”他忽然开口,“你出锋两次,知道影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吧?”
玄乙抬眼看他,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