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就没遇见过这么不会玩游戏的人。
协调性差得要命,左右脑好像在打架,左手动了右手就不知道该怎么摆,右手一开始操作左手则基本宣告报废。
在学了将近半小时的二段跳还是毫无进展后,季望深深叹了口气。
“左边三指并拢操控移动,右边三指操控方向,第一段跳跃快结束时立刻接第二段,很难吗?嗯?”
薛白雪也知道自己的学习进度好像确实有些慢,被季望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示弱,闻言只当耳旁风,还故意转移了话题。
“季望,你现在说话好像林老师哦。”
尤其是最后那个反问,简直学到了精髓。
距离那个窒闷的夏季才过去两年,季望当然没那么快忘记高中三年的班主任,但在这种时候,她并不太想和薛白雪玩什么叙旧的游戏。
这种事应该留给那种能好好坐下来聊聊的老朋友,至于她和薛白雪?
从薛白雪将她拒之门外的那天起,季望就已经在心里将她当陌生人了。
“麻烦你认真一点。”陌生人就应该有陌生人的样子,季望冷淡地说着。
“我很认真好吗?明明就是这个游戏太难了!”
薛白雪不喜欢季望刻意表现出的礼貌,她烦恼地抱怨了一句。
游戏很难,千方百计地安排和季望重逢也很难,可都说万事开头难,怎么到了她这里,想要和季望进一步相处却好像更难了?
从小到大都被人簇拥着长大的小公主简直毫无抗压能力,季望只是稍微对她态度差了一点,她就开始沮丧得想退缩。
拜托!她可是薛家的千金大小姐诶!
拿热脸贴冷屁股这事怎么会是她能做出的事?
心里打着退堂鼓的薛白雪脚下却跟生了根一般,坐在电脑面前一动不动,就是表情有点冷,两只怎么也无法配合得当的手终于是自暴自弃般地停了下来。
她有点生气。
季望看出来了,心里倒一点也不意外。
以前就是这样,大小姐只能被哄着,别说教训了,哪怕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惹来大小姐愤怒的“暴打”。
“季望!不准笑我!”
“季望!我说了,不准笑!”
“你、你、你再笑。。。。。。我就、我就。。。。。。”
事情好像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有所改变的吧?
季望想起了高二那年,薛白雪自告奋勇地要帮她化个当时很火的港风妆,最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季望也说不上是不好意思还是真的觉得很搞笑,总之不管薛白雪怎么制止都笑个不停。
以为被嘲笑了的大小姐一怒之下终于怒了一下,眼眶倏的变红,跟着就起了鼻音。
“混蛋!”她骂。
季望不敢笑了,但大小姐的眼泪哪有那么容易憋回去,况且也不是第一次在季望面前哭,除了最开始有点难为情外,薛白雪现在已经完全是破罐子破摔。
她等着季望来哄她。
季望也如愿地张开手轻轻拥抱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