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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第2页）

这个类比一出来，导数突然不抽象了。

他又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从平均速度写到瞬时速度，从切线斜率写到变化率，脑子里的齿轮一个接一个地转动起来，发出细密的、令人愉悦的声响。

等他终于从数学书里抬起头来，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二十三分。他居然不知不觉看了将近五个小时，而且没有刷一下手机，没有打开任何一个短视频软件，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以前他看超过三页文字就会觉得头疼，就会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手机，就会在“休息一下”的自我欺骗里刷掉整个晚上。但今天不一样了，那些空书架像一个沉默的鞭子，在他想偷懒的时候轻轻抽一下，他就又低下头去。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再翻一页，余光忽然瞥见茶几上那张银色圆片。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上有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是刚被擦拭过一样。黎明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拿起来贴在了太阳穴上。

“入库。”

白光一闪，他又站在了那座大厅里。

穹顶依然高远，书架依然空荡，但空气里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同了。樟脑味淡了一些，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浓了一点，像是有人在角落里刚刚打开了一本新书。

他快步走向最近的那排书架，心跳得很快。

在原本只有十三本书的那一列旁边，在空荡荡的隔板上，赫然出现了一本薄薄的新书。封面是深蓝色的，像凌晨五点的天空，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极限与导数——第一夜的笔记》。

他伸手把它抽出来，指尖触到封面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书不厚，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他在那个凌晨亲手写下的理解、画过的图、举过的例子。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涂改过，但它们都在那里，没有一页空白。

他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入库时间：今夜

理解深度：★★☆☆☆

备注：新手的第一本书，内容尚浅，但方向正确。

只有两颗星。但“方向正确”那四个字，像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抱着那本书站在书架前，站了很久。沙漏还在他身后不急不慢地漏着，但他突然觉得，那沙沙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令人焦虑了。

它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节拍器，在为他的阅读打着节奏。

一秒一秒，一页一页。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