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见姨娘眸中流光,便知大事不妙——世间女子谁能抗拒此等诱惑?
“姨娘,那是我的~“
“您少用些!“
“哦。。。你的啊。。。。。。“
徐夫人强笑:“自然。。。自然是知晓的。“
恋恋不捨递还口红,待见妙锦珍重收纳入匣,徐夫人顿觉心中空落。
恍若失却至宝。
徐达逝去六载,这六载寂寥竟不如此刻悵惘。
“妙锦,你说这是三殿下所赠?”
“正是!”
徐夫人倏然起身,妙锦急问:“姨娘要去何处?”
“出门!!”
马车疾驰向朱允熥府邸。
此时朱允熥正与蒯祥商议增设水泥工坊。
“殿下要这许多水泥何用?”
“应天乃大明门面,如今仍多土路,成何体统?”
“当奏请户部拨银,將应天街巷尽数铺为水泥路面!”
“方显天朝气度。”
蒯祥领命:“臣回去便擬本。”
“莫久居工部主事之位,我门下属你最是寒酸!说出去都顏面无光。”
蒯祥面泛赧色,瞥见旁侧挥毫的杨士奇:“那位不也。。。。。。”
杨士奇:“。。。。。。”
承蒙掛念!
三宝忽来稟报:“殿下,中山王夫人到访。”
“徐达遗孀?所为何来?”
“可要请入?”
“不可!”朱允熥沉吟片刻:“皇孙结交武將本是大忌,尤涉女眷。皇祖父或可不究,若教朱允炆知晓必生事端。”
“当慎之又慎!”
“大开中门!以贵宾之礼迎入正堂,命所有僕役列队相迎!”
“以示光明坦荡!”
“再將窗扉尽开,若有检校窥探不必驱赶,任其將情形如实奏报皇祖父!”
三宝嘴角微抽,殿下仍是这般谨小慎微。
片刻后中门洞开,三宝鸣锣引徐夫人入正堂。徐夫人茫然无措,这般阵仗莫不是脑筋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