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本正经报出令人瞠目的数目,齐泰强压怒意:“三殿下可是在戏弄微臣?”
“並无此意。”
“那为何出此言?十贯仅够採买二十块青石,岂能重修整条官道?”
“確实不足。”
“那您还。。。”
“休要爭执!吵得咱心烦意乱。”
“熥儿,此事交你督办。事后咱要查验帐目,若超出十五贯,便治你欺君之罪!”
待朱元璋起驾,齐泰故意落后数步,朱允炆低声问道:“先生,又让朱允熥夺去先机,如今该当如何?”
“他断定朱允熥只是信口开河。十贯钱?殿下,稍有常识便知按常理绝无可能!”
“若要成事,唯有倚仗权势强行压价这一条路。”
我们派人驻守苏州,紧盯砖窑动静。
“若朱允熥当真胆大妄为,便是触犯陛下逆鳞,与其平日標榜的爱民如子背道而驰,此乃言行相悖!”
“若私自垫付银钱,则犯下欺君重罪,纵使陛下也难以袒护。”
“此事虽微,运筹得当或能將其拉下户部尚书的宝座。”
“殿下,此乃良机须牢牢把握。”
朱允炆眼中泛起感激:“孤得先生辅佐,如刘盈得商山四皓,刘备遇诸葛孔明。”
“有劳先生了。”
“微臣万万不敢!”
满朝文武皆將目光聚焦於朱允熥,连朱元璋也在暗忖:他究竟要如何用十贯钱办成此事?
实在令人费解。
朱允熥的思绪,终究与他们不同。
应天城,街巷深处。
一个蒙古汉子低头行走在熙攘人群中,神情自卑不敢抬眼,碰撞到行人便慌忙致歉,专拣僻静小巷朝著目的地躡行。
“咦?这不是罕东么?来此作甚?”巷中身著锦袍的少年倨傲扬眉,朗笑相询。
此人正是朱允熥索要的罕东!
“周驥?”罕东如鼠见猫般欲绕道而行,周驥抢步拦住去路:“急著去哪?”
“故人相逢,何故行色匆匆?”
“我在醉春楼设了酒宴,可愿同往?美姬如云,连应天最负盛名的歌伎都请来了。”
罕东怯懦蜷身后退:“不。。。不必了。。。”
周驥暗骂一声废物,趁其不备突然伸脚,罕东慌不择路,砰然绊倒在地!
“哎哟!没留神,对不住了!”
罕东缓缓爬起,拍去衣上尘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