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龙裔狗头人的嘶吼,两只钳嘴蝎同时动了。
它们从左右两侧包抄,漆黑的甲壳在灰白色的岩石上格外显眼,八条细长的腿在地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左边的蝎子率先扑上来,两只巨钳张开到最大,朝鯊白的前腿夹去。
右边的蝎子绕到侧后,尾刺高高翘起,瞄准了鯊白后腰鳞片的缝隙。
那是绝大多数爬行类生物的要害位置,毒液一旦注入,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內让同阶的对手失去行动能力。
这是它们配合惯了的猎杀方式。
正面钳制,背后放毒,简单而有效。
死在它们配合之下的腐泥种魔兽,没有十头也有八头。
鯊白连躲都没躲。
左边的钳子夹住它的前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钳嘴蝎的钳力足以夹断普通腐泥种魔兽的骨头,但夹在鯊白银白色的鳞片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只蝎子似乎也愣了一下,钳子又加了几分力道,甲壳连接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鯊白的鳞片依然纹丝不动。
鯊白低头看了那只蝎子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然后它三层锯齿张开,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钳嘴蝎的整个头部被咬碎,甲壳碎片和体液一起喷溅出来,墨绿色的汁液溅在灰白色的岩石上,滋滋地冒著气泡。
鯊白把嘴里的残渣吐出来,用舌头舔了舔牙齿,看都没看,尾巴顺势一扫。
那条尾巴带著破风声横扫而过,精准地抽在从背后偷袭的那只蝎子身上。
“啪——”
那只蝎子像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石弹一样横飞出去,撞在一块灰白色的岩石上,甲壳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踩碎了乾枯的树枝。
它的六条腿抽搐了几下,尾刺无力地垂下来,毒液从针尖渗出,滴在身下的碎石上,然后不动了。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狗头人的竖瞳骤然收缩。
它握著矿镐的手微微发抖,镐头上那层红光也跟著颤了颤。
龙裔狗头人不多的理智告诉它眼前这白龙实力比上次强了很多,应该趁早撤退,跑得越远越好,躲进石缝里,躲进地底下,躲到这两头龙离开乱石岗为止。
然而血脉里独属於红龙的疯狂则怂恿它上去狠狠干一架,將这討厌的傢伙砸得粉碎,把它的鳞片剥下来当皮草穿,把它的牙齿拔下来当项炼戴。
两种念头在它有限的脑子里撞在一起,把它不多的理智搅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