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不必对它说了。
便道:
“若因修为突破耽误门內俗务,本门可还追究?”
“当然不追究,”白鹤露出坏笑,“你先別显露,等申云飞带执法堂的长老过来,气一气这小子。”
秦宣给了它一个『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对了,鹤兄,不知你在道法异术上的见识如何?”
白鹤昂起细长的脖子,神色傲然:“本鹤身具大鹏血脉,属於山海异兽,天生口吐人言,不必炼化横骨,论见识,更是鹤中无双!”
“好,那请鹤无双帮一个忙,鑑別此书。”
秦宣將石桌上那不足两寸厚的古书拿起来,白鹤看到封面写著《春笺秋寄》,不由疑惑。
它看过不少道书妖法,先天武道经卷,却没见过哪般道法异术是这么命名的。
“这书是什么名堂?”
“我怀疑是一卷极为高深的仙门剑术。”
啊?!
白鹤大惊,双目火热,仙门剑术!
秦宣一直留心白鹤的反应,这些天他闭门研究,得出不少结论,正需印证。
他的好友赵怀民如今不在观內,白鹤是最合適的。
“鹤兄,此书须得严肃观看,方能看透。”
白鹤听罢,果然严肃。严肃中,又觉心中有愧——覬覦他人法术道学,乃是犯忌讳的。
可等它看到秦宣翻开的一页,表情顿时垮掉。
这一页篇名《秋雨》,讲的是一介赶考书生,途中遇雨,借宿农家,与一女子互生情愫,终又別离的故事。
这是剑术?
带著怀疑,又见那定场诗写道:
“秋雨瀟瀟夜未休,孤灯照壁总怀愁。多情自古空余恨,话本说来泪先流。”
不会错了,这是一本艷情话本。
“你说这是仙门剑术?”
“是。”
“那这一句说的什么?”
秦宣顺著白鹤翅膀所指看去,认真道:“说的是剑道意境,道在枯荣外,人在有无间。”
这年头,说真话別说人不信,连鹤也不信。
“好个一心向道秦子厚,行了,休要拿我寻开心。”
鹤无双翻了个白眼,我难道不识字?
什么道在枯荣外,那上面写的分明是:“美人如花,花发正艷,不往观之,岂非寡情?”
通过白鹤的反应,秦宣已有定论。
『它看不懂。
秦宣的目光,也飞向那定场诗:
“秋雨入江江入海,剑气藏锋锋藏意。莫道霹雳天上落,剑心深处是雷音。”
——《春笺秋寄·秋雨》。
同一本书,一人一鹤,所见迥异。
这道书一卷藏真意,俗眼谁知剑作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