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媒婆上门
鱼妍妍昨夜为柳天龙他们高兴便忽略一处细节,即便是最正义的官员也不会这般轻易便相信为匪几年的柳天龙等人诚心归顺,又怎会这般快速便安顿好他们,仿佛提前做了准备。
最有可能的便是有人提前将柳天龙等人的情况说与官府,为他们做担保。
细想之下有可能亦有能力这般做的人,唯有陆筠宴。能与官府说上话,他究竟是什么人。
陆筠宴温润的眼眸掠过一丝异色,附和她的话,“确实如此。但柳天龙他们并未行过恶事,且寨中百姓多为老人妇孺,是官府应当照抚的群众。许是新官想博得好名声便快速安置他们,暗中观察。”
这般说也并不牵强,却不是鱼妍妍想听的答案。她再试探几次也未撬开他的嘴巴,不由放弃打探。
鱼妍妍回到府中正要朝院子走去,彩棠忽然从旁边冒出来,将她拉到旁边不等她询问就先说一通,“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老爷正带人在前堂等您,有要紧的事情跟您商量。奴婢偷听老爷谈话才知道老爷带回的人是媒婆,他们要让小姐您物色人家,两月后便成婚。”
鱼雨薇上次受挫之后便将责任皆怪鱼妍妍身上,为让她不能再接近陆筠宴便催促鱼成海尽快她的婚事定下来,以免她整日往外跑传出不好听的话。
偏偏鱼成海也正有此意,找来媒婆将他看中的几个公子调查清楚,将画像等物带来让鱼妍妍先有了解,再选择夫婿。
鱼妍妍风中凌乱了,鱼成海这是不将她拴住不罢休。她正要再离开鱼府避避,便见两个女使快步走来,显然是发现她回来了。
无处可躲便只好跟随女使去前堂,还未来得及向鱼成海请安,一位身材微胖,脸上带痣女人便朝她走来,热情的拉起她的手,“哎哟,这就是鱼家的大小姐吧,真是出落的水灵漂亮啊。瞧瞧这周身的气派,哪里像是江南城的姑娘,倒像京都大户人家的嫡千金。”
女人穿红戴绿,手指戴着玉戒指,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般穿戴,这样的语气,除了媒婆再找不出第二种。
鱼妍妍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应对不来她的热情,干笑两声,“您过奖了。”说着快步走到鱼成海身边,低声道,“爹,您这是做什么,我何时说过成婚。我还小,想再在您身边尽孝几年。”
她深知此时只能软不能硬,拉着他手臂撒娇示好。
此招数每每皆哄得鱼成海开怀地答应她,这次却失手了。鱼成海笑到一半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何意,便将笑意收敛,“胡说什么,女儿家长大皆要嫁人,再在家住几年你便成老姑娘了。”
话出口又觉不妥,便改了口,“囡囡变成老姑娘也是爹的心肝宝贝,但是不能真成老姑娘,该嫁人就必须嫁人。”也收收你的性子。他心里叹气,看向媒婆,“爹帮你物色的这几个皆是一顶一的好人家,你选哪个都能过好日子。让她看看。”
媒婆将几张画纸交给她,嘴巴倒豆子似的,“鱼小姐请看,这位是李家的大公子,是正房嫡子,以后是要继承李家生意的,跟着他自有享受不尽的富贵。李公子人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小姐若嫁过去不愁日子苦闷的。”
鱼妍妍扫了眼画像,的确长的人模人样,但风流倜傥何时成为夸人的词了?她将画纸扔了,“李公子的确风流,为姑娘一掷千金是常有的事,且所用之物皆是价格不菲,听说一双筷子也是几十两银子。但在生意方面却是一概不管,管起来也是草包。
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李家是什么样的家产能经得住他这样败坏?”
那李公子她曾亲眼见过,的确是“风流”之辈。
媒婆面露尴尬,很快就做出反应,“既然小姐不喜欢李家公子,那还有王家的、赵家的、孙家的,我一一为小姐说来。”
“说的正是,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需要认真挑选。”鱼成海亦未料到李家公子是那等人,但也并未放在心上,索性目标不止他一个。
鱼妍妍捻着花纸,足足有八九个公子等着她选,若一一介绍下来不知要听多少口舌,有此时间不如回去睡觉。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憋气半分钟,再抬起头眼前便有些冒金星,脚步也站不稳了,险些跌坐下去。
彩棠连忙在她身后扶住她,被她紧紧攥着手,呆滞一秒便做出反应,惊呼出声,“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头晕?”说罢便看向鱼成海,“老爷,小姐前两日彻夜未眠,今早起床便称头晕得厉害,早膳过后便呕吐不止。
选亲之事要紧,可小姐的身体更紧要,让奴婢先扶小姐带回去歇息吧。”
鱼成海不疑有他,快步走上前来,见鱼妍妍虚弱的靠着彩棠,紧张又心急,“好端端为何不睡觉,今日怎的又这般严重。来人,请郎中!”
“爹,”鱼妍妍撑着力气摇头,“我只是昨夜开窗有些着凉,回去睡一觉便好,只是辜负爹爹好意,选亲之事怕是……”
“这时候还管什么选亲,快回去好生歇着,爹晚些时候去见你。”鱼成海是想她尽快定下婚事,可更心疼她的身体,恨不能替她难受。
鱼妍妍离开前堂便回去院子,待房门关上,脚步轻快地走到软塌坐下,“总算是躲过一劫。”
好在鱼成海心疼她又对她深信不疑,否则也是不能这么轻易脱身。
彩棠为她倒茶,隐隐担忧,“可是小姐躲得过这次,下次又该当如何。若小姐当真没有嫁人的意愿,不如去求夫人,夫人最是心软定会护着你。”
“傻彩棠,女儿家的婚事本该是娘亲来操持,此次却皆是我爹在办,说明我娘已经被他说服了。我娘再心疼我也比不过她的枕边人,他们皆是一伙的。”鱼妍妍拿起苹果咔擦咬下去,“好在我很快就不必躲了。”
陆筠宴已然松口,同意带她同行只是时间问题,等跟随他们南下便也不必理会家里安排的婚事。
单是憧憬着,鱼妍妍便笑弯双眼。
她正高兴着,外面便走来女使,是鱼成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