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卢卡斯確实被疼醒了好几次,就好像有一把玻璃碎片在断骨之处往外穿刺,他嘶嘶地抽著冷气,身体疼得发抖。
期间庞弗雷夫人也来看过一次,但她认为一切正常,並再度对他和艾莉的冒险进行批评。
不过,艾莉却没能再来看他。
等枕头上的阳光把卢卡斯从迷糊的梦境中唤醒,他睁开眼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哪儿,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的时候,已觉得浑身轻鬆、如获新生。
“哈!”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光著脚蹦跳到了地上,上下摸索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和没受伤前没有半点区別。
这就是神奇的魔法!卢卡斯满脸兴奋,他正要推开那一扇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色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麦格雷戈先生,我记得你的脑震盪应该是治好了。”庞弗雷夫人用严厉的目光注视著他,“如果你不想在医院里再观察一天脑子的话,最好在乱跑之前,先把你的衣服裤子、还有袜子穿好。”
“好的夫人!”
阳光洒落,火红短髮的少年笑容灿烂,在庞弗雷夫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您的治疗,庞弗雷夫人!我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哼,这是当然的。”庞弗雷夫人把卢卡斯推了开来,“快点穿好衣服,我不想说第三遍!”
但她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微笑。
。。。。。。
事实上,卢卡斯的衬衣、工装裤早就报废丟弃了,隨身的零碎物件倒是被取出来放在了一边。他现在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巫师袍,虽然是旧袍子,但很乾净、带著阳光的芬芳,尺寸也很合身。
他正穿著袍子左看右看,沉浸在新奇之中,庞弗雷夫人已经催促道:“好啦,以后你有的是机会穿。快些吧,邓布利多教授还在等著你呢。”
卢卡斯连忙扯平了长袍的衣角,跟著庞弗雷夫人出了校医院的门。
旋转楼梯里光线昏暗,只有火把噼啪作响,投下摇曳的影子。当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阳光正从两侧窗户中洒落进来,宽阔的走廊笔直向前。
卢卡斯看见一幅巨大的掛毯上,几个中世纪打扮的巫师正骑著扫帚,呼啸著追逐一颗满是泥巴的石头,旁边標註著“魁地奇起源——沼泽地掷球游戏,约公元11世纪”。
紧接著,他们来到一条掛满肖像画的走廊,画框里的人物大多在沉睡。一个戴著睡帽的老巫师被他们的脚步声惊醒,不满地嘟囔著:“什么人?该死的,我难得睡个好觉。”
卢卡斯正努力地把自己的眼球从这些会动会说话的画中拔出来,就觉得脚下一震,原来已经踏上了一段会移动的楼梯。
它移动降落、划过许多条走廊,当楼梯停下时,他们正对著一套银光闪闪的盔甲。
“口令?”盔甲面罩抖动起来,传出了沉闷的声音,但卢卡斯分明看到盔甲里空空如也。
庞弗雷夫人头也不抬:“走开珀金斯,说了多少遍,你不是画像看守,你没有权力要什么口令!”
“哎,好吧。”盔甲垂头丧气,让开了道路。
如果时间允许,卢卡斯能够在这里看上一整天,但庞弗雷夫人步履匆匆,他只能小跑著跟上,把那些刺得心中发痒的奇妙景象拋在身后。
等著我,等我入学。。。。。。等我入学!
卢卡斯心中大声呼喊著,从一群在空中嬉闹追逐的半透明幽灵身下穿过。
终於,两扇巨大的橡木门出现在眼前。庞弗雷夫人伸出魔杖敲了敲,大门轰然打开,刺眼的阳光和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