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蒙毅,小屁孩一个。谁踏马愿认谁认,反正王威只认你蒙恬。”
蒙恬面上感动,心头失语。
王相爭权,嫡子內斗,这玩意也是能光明正大討论的?他就是个託词,你还抓住不放了?
但蒙恬也知道,王威这个人只是心直口快了点,没有坏心思。
正所谓嫡长跟嫡长玩,旁庶跟旁庶玩,他只是在守护自己阵营而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
蒙恬和王威又閒聊了两句,实在是找不到共同话题。
乾脆,二人直接合兵一处,趁夜闷头赶路。
山高露重,又兼一身闷不透风的黑亮秦甲,二人再无谈兴。
每逢稍作歇息时,王威和蒙恬才会聊起两人唯一的共同话题。
王威好奇道:“那白七子,当真是当年武安君孙媳杞的遗腹孙?”
“不好说。”蒙恬斟酌道:“据祖父来信,白氏稳婆曾多次验看,那胎儿肚大尖圆,疑似双生子。”
“可你也知道,这毕竟是经年旧事,当年老秦人多讳莫如深,你我小辈,还是別瞎胡猜扯了。”
“行。那就说兵法。”
王威:“我那边商队连逢贼眾下山六次,抓捕贼眾两千二,你呢?”
蒙恬伸出拇食二指,嘴角不由得意上翘,“八次!我派了两只商队,一前一后。抓捕贼眾两千八。”
“你妹的,有好办法也不早说?”王威气恼道:“合著,就我老老实实的按策行军?你俩都蔫坏!”
蒙恬摊摊手,同样面露无奈。
同一个计策,王威老老实实率军跟在商队之后,一连出动六次,勤勤恳恳连剿带抓小三千贼眾。
蒙恬临战心生一计,派一大一小两只商队分途开进,日夜不休,连剿带抓也不过三千五。
但那白七子,听说只以一手神射威慑贼兵头目,硬生生逼得这群无脑贼寇联手设伏。
以粮诱贼,五十引五千,还能坚持小半日商营不破,一战平四千八。
之后,同样也是以兵威逼,抽丁引路,进山清缴。
眼看著那个对兵事一窍不通的咸阳李田,滚雪球般捕贼八千,而他俩累死累活捕贼不过五千上下。
同样率千人新兵,同样商队剿贼计策,同样三个军方新秀首战。
他俩不相上下还能相互勉励,可那出身相府李斯族弟的李田……
王威气急而骂:“没有白七子,他李田就踏马是个鸟!鸟都不如!”
蒙恬深有同感。
据他所知,那傢伙入山三月,连踏马剑刃都未曾染血,你敢信?
若依大秦军法,军官若无杀敌记录者,是要被当眾斩首的。
可那战功堆得……他李田若是因此被斩,他俩算啥?废物吗?!
一切只因他有白七辅助。
一连数日。
蒙王二將率兵五百,跋山涉水,连日行军,累了就骂狗日的李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