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灯光微暗,空气里却涌动著一种滚烫的东西。
姜承赫把所有人拢到身边,肩膀搭著肩膀,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boys。”他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故事要从2013年讲起——一个少年坐上了离开家乡的列车,去往瑞典的延雪平。他母亲眼里全是担心。那是他第一次踏上major的舞台。”
他停了一秒。
“十三年了。”
这三个字落下来,像一记闷钟。
“我的最后一届major,我遇见了你们。”姜承赫的手在队友肩头用力按了按,“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相信彼此。每个人都能在游戏里独当一面,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被嘲笑、被指责。这才是『团队这两个字真正的重量。”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最准確的词。
“这玩意儿,我花了十三年才找到。”
然后他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有泪光:“能和你们一起打完这最后一程,真他妈棒。我不在乎我们世界排名第几。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们会贏。我已经见过你们做这件事,一千次了。”
他的声音缓缓拔高。
“这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在最要命的时刻,都能站出来。所以进去之后,相信你自己。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是为了站在这儿怀疑自己的。接下来,我们要碾碎对面。保持良好的氛围,记住我们的目標,抓住这次机会。”
他看了一眼战术板上画著的那张地图。
“这张图对我们有利。上一次他们跟我们在飞碟体育馆交手——我要你们想起那天的舞台,想起灯光、观眾的吶喊、还有我们捧起最重要的那个奖盃时的触感。今天,我们要在这次的比赛上,再干一次同样的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到你了,niko。”
niko深吸一口气,猛地拔高了声调——
“areweready!”
“yes!”
“arewef——kingready!”
“yes!”
“whatarewefightingfor!”
“victory——!!”
最后一个音节几乎是吼出来的,像要把屋顶掀翻。
姜承赫咬紧牙关,一把攥紧拳头,声音低沉而滚烫:
“let’sgo,boys。”
休息室里,五个人像一台重新点火的引擎,轰鸣著冲向战场。
图四:mirage
当mirage的加载界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座朗盛竞技场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欢呼,不是尖叫,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一万八千人同时在交头接耳,在猜测,在期待。那声音像远处滚来的雷,闷闷地压在穹顶下面,震得空气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