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说:“那……一起?”
他看著她。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很亮。
“好。”他说。
——
第二天早上,他们约在酒店大堂见面。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戴著一顶毛线帽,把耳朵都包住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厚外套,还是那个双肩包。
“去哪?”她问。
“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那隨便走走?”
“好。”
他们沿著酒店外面的路慢慢走,往湖边的方向。
洞爷湖结了冰,灰白色的一大片,一直延伸到山脚下。远处的羊蹄山覆著雪,在灰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晰。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很冷,但阳光很好。
她走在前面一点,他跟在旁边。
“你冷吗?”他问。
“还好。”她回头看他,“你呢?”
“还好。”
她笑了一下。“我们好像一直在说还好。”
他想了想,也笑了一下。“是。”
他们走到湖边,站在那儿看著那片冰。
“上次来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他说,“看了很久。”
她转头看他。
“当时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什么也没想。就是站著。”
她点点头。
“那种感觉很好。”他说,“什么也不用想。”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也是。”
他看著她。
“我一个人待著的时候,也不想什么。”她说,“就是待著。”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围巾吹起来一点。她伸手按住,继续看著那片冰。
“后来遇见你,”她说,“好像没那么想一个人待著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儿,看著她按住围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