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鸭子们睡得挺香。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也没想发给谁,就是觉得应该拍一张。然后继续往前走。
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见灰濛濛的羊蹄山,只能见到些许。
他盯著那座山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就是看著。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很冷,但他不想动。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人叫他emperor,没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打比赛,没有人说“你是那个四个major的狙击手吗”。他就是一个在湖边看鸭子的普通人,穿著黑色的外套,呼出的白气很快散掉,站在结了冰的湖岸上,看著对岸的山。
他站了很久。
久到手指有点僵了,他才把手重新插回口袋。
姜承赫。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是emperor,是姜承赫。
妈妈给的名字。中国和丹麦,各取一半。从小到大没怎么用过,所有人都叫他nicolai,或者叫他emperor。姜承赫这个名字,只有在填表格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但在这里,在洞爷湖边上,看著那群睡著的鸭子和远处看不见的羊蹄山,他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也挺好的。
姜承赫。
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
那天下午,他check-out了。
本来就没打算在洞爷湖待太久。北海道这么大,他想去別的地方看看。函馆,听说夜景很好看。或者札幌,小樽,那些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地方。
车沿著盘山公路往下开,洞爷湖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他看著那片灰白色的湖,想起今天早上在湖边看鸭子的自己。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函馆。
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
但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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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她们到了函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