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应欢接过纸张,心中暗想:这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莫非就是原著中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他们为何要给我这四句真言?
她正思索间,忽听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人马从官道上驰来,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锦袍,气度不凡。
那人见了甄士隐,忙下马施礼道:"甄公,别来无恙?"
甄士隐定睛一看,原来是金陵知府贾雨村。这贾雨村早年落魄时,曾受甄士隐资助,后来考中进士,做了知府。
"原来是贾大人,"甄士隐忙还礼,"不知大人到此,有失远迎。"
贾雨村笑道:"甄公客气了。下官此来,一是为拜访甄公,二是有个好消息要告知。"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与甄士隐道:"这是京都荣国府贾赦贾老爷的信。说是听闻甄公寻回了千金,特来道贺,并邀请甄公携家眷前往京都小住。"
甄士隐接过信,心中一动。原来这荣国府与甄家有些远亲关系,只是多年未曾走动。如今贾府相邀,倒是个机会。
"多谢贾大人美意,"甄士隐道,"只是小女身子尚弱,不宜远行。待她好些,再作计较。"
贾雨村点头道:"甄公说得是。那下官便先回京都,待甄公身子好些,再来相请。"
他说着,又看了甄应欢一眼,赞道:"甄公这位千金,生得如此标致,日后必有大造化。"
甄应欢忙福了一福,心中却暗想:这贾雨村,原著中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如今父亲对他有恩,他日后却未必会报答。此人需得提防。
贾雨村又与甄士隐说了些话,方才告辞而去。
且说甄士隐夫妇带着甄应欢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时分。用过晚饭,甄应欢回到房中,取出那四句真言,细细思索。
"逢春莫喜,遇秋莫悲。守得云开,方见月明。"她轻声念道,"这四句真言,莫非是在提醒我什么?"
小翠在一旁伺候,见她沉思,便道:"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甄应欢点点头,将真言收好,躺到榻上。她却哪里睡得着,心中想着:三月后便可入贾府,那贾府之中,有宝玉、黛玉、宝钗等一众人物。我该如何改变他们的命运?
正想着,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歌声:
"浮生着甚苦奔忙,
盛席华筵终散场。
悲喜千般同幻渺,
古今一梦尽荒唐。"
甄应欢忙起身推窗,却见月色如水,庭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那歌声,似远似近,似真似幻,渐渐消散在夜风中。
"这又是谁在唱歌?"她心中疑惑,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重新躺下。
这一夜,她做了许多梦。梦见自己身在贾府,与一众姐妹吟诗作对;梦见宝玉黛玉共读西厢,情意绵绵;梦见宝钗扑蝶,憨态可掬;梦见湘云醉卧,豪爽不羁。。。
然而转眼间,这些画面又都变了。梦见黛玉葬花,泪湿衣衫;梦见宝玉出家,遁入空门;梦见宝钗独守空房,寂寞终老;梦见探春远嫁,骨肉分离。。。
"不!"甄应欢惊呼一声,从梦中惊醒。只见窗外天色已明,小翠正端着洗漱用具进来。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小翠忙问。
甄应欢拭去额上的冷汗,道:"不妨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心中暗想:这梦境如此真实,莫非是在预示什么?黛玉葬花,宝玉出家,这些都是原著中的情节。难道说,即使我穿越而来,这些悲剧还是会发生?
"不,"她握紧双拳,"我定要改变这一切。即使逆天而行,我也要让这些姐妹们有个好结局。"
梳洗完毕,她来到正厅,见甄士隐正在看账本,眉头紧锁。
"父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她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