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江承昀收紧手臂将她抱起来,双手环在她的胛骨和膝弯处。
她顺势圈住他的脖颈,温热的面颊贴在他的颈窝处,这种肌肤挨着肌肤的感受让她心安,甚至有些贪得无厌地向他贴近。
夹杂着馨香的热气自他脖颈间升腾上来,他微微低头,侧过面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带着安抚的意味。
两人之间那种亲呢又自然的气氛,似乎不容任何人融入,康续欲开口说什么,到底也未说出口。
等他们到静室的时候,郎中早已经等在那儿,待将她的鞋袜褪下,才发现脚踝已经是青紫一片,肿得不成样子。
那郎中从脚踝到脚背按压几遍,方道:“只是有些错位,不算严重。”
说着,他用手拖住她的足根,慢慢转动她的脚踝,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用力将脚往上一抬。
她因吃痛咬紧牙关,下意识背过面去,将整张脸抵在身旁的江承昀腹部,他环住她的肩,一下下轻抚她的头顶。
“好了。”那郎中起身盥手,“让人取些凉水敷到消肿,再用些四黄散,以温酒调敷就是,近些日子不能大动,但也要时常活动着,至于手背上的伤,用如意金黄散即可。”
江凝月只觉不似适才般疼痛,仰面向他道谢。
那郎中摆摆手,未再多留。
康续终于得了机会问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江凝月问道:“哥哥,定川呢?适才他说要去找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水廊,怎么不见他人。”
他们兄妹自有默契,江承昀立即会意,“不过打发他去送样东西,才离了你多久,你又惹出事端来。”
经两人这一通,康续再没试探的机会,笑道:“不怪姑娘,怪府上的野猫凶恶,一会儿我便命人去寻那只猫,抓回来给姑娘赔罪。”
“少商主不必为她说话。”江承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以示训。诫,接着道:“今日多亏少商主,因舍妹受伤,便不多叨扰,我们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康续劝道:“何必着急,不如用过晚饭再走,你们初到随州,想必还未好好尝过随州菜。”
“少商主有心。”江承昀无奈一笑,“只是舍妹这般,实在无心宴席。”
康续也并未强留,问了两人的住处后送他们出门,在府门外恰好碰见回来的定川,这才彻底消去怀疑。
江凝月知道哥哥又要教训她,一上马车当即认错:“哥哥,我错了。”
江承昀不应她,转头睨向定川,微微上扬的眉眼透着逼人的锋芒。
定川不敢隐瞒,将适才的事情和盘托出,又补充道:“属下进去探查,看到那院中全是箱箧,里头放置着各式珍宝,随手翻看了几个,发现其中一个竟还有隔层。”
江凝月紧跟着询问:“隔层?是用来藏什么东西?还有张启……”
“盘盘。”江承昀打断她,一语点中要处,“所以你以身涉险,是为了方庭知?”
她因为心虚垂下头不作声。
“真是位好夫人。”他哼笑,目光滑过她受伤的手背和脚腕,咬了咬舌尖,试图压下漫出的酸涩。他有千言万语,偏偏被嫉妒和失望冲昏了头脑,反反复复只剩下一句,“真是位好夫人啊。”
他嫉妒,恨不能将方庭知千刀万剐,他失望,怪她对自己不珍重,为那样的废物糟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