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盯着那个孤零零的表情包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打了好几次,删了好几次。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一句都像是在找借口。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退出了聊天。
傍晚的时候她去了一趟烘焙社。社长说下周要办一个什么活动,让大家提前准备。唐茉坐在旁边听,手里揉着一团面,揉着揉着发现面团太干了,裂开了。
她又加了点水,继续揉。社长走过来看了一眼:“你这个面太硬了。”
“嗯。”
“再揉一会儿,揉到表面光滑就行。”
唐茉点了点头,手下用力,面团在案板上被推出去又收回来,推出去又收回来。
揉面的时候她脑子里是空的。这种感觉挺好的。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用在脑子里和自己吵架,只需要把手上的力气用出去。
晚上九点,唐茉去喂猫。
东门花坛边,她到的时候碟子里还有一点猫粮,几只猫在一起打闹,已经吃过饭了。
唐茉蹲下来,把碟子里剩下的猫粮倒掉,换上新买的。大橘凑过来闻了闻,低头吃起来。
她蹲在旁边,看大橘吃了一点猫粮。大橘吃得很慢,胡须上沾了一点碎屑,唐茉伸手帮它拨掉,大橘抖了抖耳朵,没理她,继续吃。
今天没看到余清璐。她来晚了大概十分钟,人已经走了。
唐茉又蹲了一会儿。起身的时候腿有点麻,她扶着花坛边慢慢站起来,缓了几秒才站稳。
夜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不圆,但很亮。
她站了两秒钟,上楼了。
回到宿舍,洗漱,上床。她把药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拧开瓶盖,倒出药片。
放进嘴里,喝水。
她灌了大半杯水下去,苦味还是没散,水水似乎也是苦的。她皱着眉把水杯放到一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宋梦涵发的一个搞笑视频。她点开看了几秒,没笑出来,回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包。
然后她打开了和余清璐的对话框。
那个没被回复的表情还挂在那里。
闭上眼睛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不太顺畅,胸口像压着什么东西。她知道这种感觉,过一会儿就好了,或者过很久才好,不一定。
她想,明天还是去喂猫吧。别的,先不想了。
余清璐早上七点起床。
不需要闹钟,她的生物钟很准,到了那个点自然就醒了。她会先把被子叠好,枕头摆正,然后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室友还在睡,她脚步落的很轻,开柜门的时候会用手抵着,不让它发出响声。
出门前她习惯看一眼手机——天气预报、课表、昨晚没回的消息,按顺序处理。没什么急事的话,就把手机放进口袋,下楼吃饭。
楼下咖啡厅的早餐每天都是那几种,她喝拿铁,加一个三明治。吃完后去教学楼。
大三的课不像大一那么满,但商务英语的专业课一点也不轻松。国际商法、外贸函电、跨文化交际——每门课都有大段的案例要读,英文的,密密麻麻的A4纸,打印出来能订成一本小册子。
今天上午是商务谈判,教授喜欢让学生分组模拟演练。余清璐被分到买方组,手里拿着一份二十页的英文案例,要在一个小时内分析完对方的底线和筹码。
她看得很专注,重点句用荧光笔划出来,关键数据圈上红圈。旁边组员凑过来问她怎么看,她简洁地说了几句,语速不快,但每句都在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