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了。
现在的又尔面对他,总是怯生生站着挨训。
——这位少爷的脾性真真是奇怪。
他明面上恶劣,话语尖得很,“你站那做什么?挡着本少爷的路了。”
“衣裳脏成这样,也不懂自己收拾?”
“傻狐狸,在这府里怎么还没被人卖了?”
“笨狐狸……”
他总说这样的话,又尔听惯了,点头称是,每次他说她,她就小声说知错了,可每当她这般顺从,少年那张薄薄的粉唇反而变红了,耳尖也跟着烧起来,骂她的气势反倒弱下去。
又尔越不懂,他越气恼。
有回他在廊下塞给她一只雕花木盒,里头是许多颗做工精巧的糕点,他把盒子一甩,“给你的。”
又尔摇头:“荀公子,我不能收。”
那少年脸一下红到脖子,“你敢拒绝我?!”
又尔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恶声恶气地问:“你不喜欢?”
“昨天我看商厌喂你的时候,你分明吃得很开心啊!”
又尔老实回答:“……昨日那是少爷硬塞给我的。”
荀公子继续恶声恶气道:“他喂你你就喜欢?”
又尔忽略他的话:“况且,二少爷不让我收别人的东西的。”
他会惩罚她。
又尔很怕。
“我让你收下!”
又尔摇头:“我真的不能收。”
“你——”荀公子气得发抖,“你、你气死我了……”
说完,眼眶泛红,狐狸以为他要哭了,面前的少年应是生怕被旁人看见,转身一脚踢倒石阶旁的竹筒,倒把身后跟着的随侍们吓得跪了一地。
……
杵在原地的老实狐狸试探着开口:“荀公子,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退下了。”
……
少年仍是一脸生气地扭过头站在那。
随侍们更是不敢抬头。
……
狐狸见情况不对,悄悄溜走了。
其实她不该走。
以往若是商厌这样,她该上前讨好他了。
又尔觉得这位荀公子很奇怪。
“怎么这么脏?”
少年抱着臂,嫌弃地看这方小院子。
又尔怔着,看到墙角的暗影下站着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