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自己都没发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楼下传来诺拉和亨得利说话的声音,有点模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眼前浮现阳光落在诺拉脸上的样子。
莱依拉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留着那个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莱依拉再度睁开眼。
窗外有鸟叫声,楼下偶尔传来杯碟碰撞的轻响,应该是亨得利在给早餐摆盘。
莱依拉把被子拉下来,看向窗外。
窗帘的缝隙里,天空很蓝,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蓝色。
一阵低沉的,压在碎石车道的轮胎声从窗外传来。
莱依拉一怔,下床走到窗边。
她向外看去,一辆深黑色的戴姆勒加长轿车正穿过庄园大门,停在了宅邸正门的台阶下。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率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一个身材消瘦的贵妇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头发盘成一丝不苟发髻,穿着剪裁极其修身的勃艮第红套裙。
紧跟在她身后下车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双排扣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厚重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一行人站在了宅邸正门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按响了门铃。
莱依拉认出了为首的那个贵妇人,下意识攥紧了窗帘。
安娜姑妈。
她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门铃声穿过走廊,传到二楼,在宅邸里回响。
楼下传来脚步声,从走廊到玄关,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莱依拉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楼下的声音清晰了一些。
“安娜姑妈。”是诺拉的声音,不冷不热。“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诺拉,我亲爱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亲昵。“不打招呼就来,你不会怪我吧?”
莱依拉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
那个声音,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现在听到还是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走出房间,朝着楼下望过去。
诺拉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长发扎了起来。
门外是安娜姑妈,身旁站着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诺拉看向那个男人。
“哦,瞧我。”安娜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这是我的律师,帕特里克·莫里斯。陪我来的。”
“毕竟……有些事还是专业人士在场比较好。”
诺拉的目光在莫里斯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外面冷,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