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挤进人群中,抬手把那些嚷嚷着要扔鸟的人都赶到一边。
小篱把气喘匀了,才继续道:“我曾经照顾过一只受伤被同伴抛弃的小鸟,它根本就没病,你们就别瞎说了。”
“那它是怎么了?”众人闻言才作罢。
“小鸟换毛的时候,新长出来的羽毛就会像白刺一样。”小篱解释道,“通常这些羽毛它们会自己梳理,后颈那块自己够不到的地方,也会让其他鸟帮忙梳理。”
“所以它就是几天没给自己理毛了。”
“……”
这番话让包括云寂在内的在场诸位同时陷入了沉默。
先前嚷着要把小红鸟扔掉的人脸上都染上尴尬的神色,云寂面上也不遑多让。
他惦念着小红鸟给自己找花,这才稍稍察觉到异样便大动干戈地带它寻医,没想到……它只是恰逢换毛期,忘记理毛了。
若是前世的修为还在,他恨不得劈开一条时空裂缝,迅速离开,或许内心还不至于如此尴尬。
而小红鸟也炸毛了。
它不过是贪恋了一会云寂温暖的怀抱,结果先是有人要把它扔掉,现在又被人当众揭了短。
这几日沉迷修炼,确实没注意自己到了换毛期,它顶着一身乱蓬蓬炸开的绒毛小心翼翼地看向云寂。
自己平时梳理绒毛很勤的!对方不会误以为它是不爱干净的小鸟吧?
云寂轻咳一声,终是压下心底的尴尬,对着小篱问道:“那该如何处理这些白刺?”
“喏,你看。”小篱伸出手指,准备拨开一撮绒毛给云寂讲解,结果指尖还挨到小红鸟,一张尖锐的鸟喙就迎了上来。
小篱砸吧了几下嘴,悻悻收回了手:“还不让别人碰!你先把白刺旁边的绒毛拨开瞧瞧。”
云寂依言照做。
小红鸟瞬间变了一副模样,乖乖躺在手心任由云寂指尖拨弄,要多温顺有多温顺,丝毫不见方才啄人的凶狠样。
“嘁。”望着小红鸟这势利样,小篱撇了撇嘴,但仍是耐心地讲解道,“你摸那白刺,是不是最底下是软的,上面一截开始摸着变硬了?”
“你就用指甲,顺着变硬的那一截,从下往上掐一掐,把那层硬硬的白色外壳掐掉就行了。”
云寂按照小篱说的,一根一根地挑出白刺,慢慢顺着掐。
他是第一次照顾鸟类,手生,掌握不好度,摸到一根新长出来的羽管,就掐得深了一些。
“啾!”小红鸟当即痛呼一声,浑身上下的毛都刺挠挠地炸开,但没有过度挣扎,仍旧乖乖躺在云寂手心。
小篱见状解释道:“底部有些软的地方不能掐,会痛的。”
“不过它在你面前怎么那么听话呢?”小篱对它凶巴巴啄人的样子耿耿于怀,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更加稀罕了,“看来小家伙对你喜欢得紧,掐痛了,你就给它吹吹吧。”
云寂手上的动作一顿。
听到那声小家伙,他不由想起小红鸟那天骤然化出的人形,身量高挑,体温灼人,隔着衣服都能感知底下的身躯如何健硕。
绝对跟小家伙这几个字没有半点联系。
云寂抿着唇低头一瞧,就见小红鸟眨巴着一双氲满水汽,圆溜溜的眼,灼灼望着自己。
不过是被掐了一下,模样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愣着干嘛呀。”小篱抬起手肘拐了云寂一下,“它那么小一只,还喜欢你,你哄哄它怎么了。”
云寂:“……”
最终,云寂还是妥协了,对着小红鸟被自己掐疼的地方,轻轻吹了一口热乎气。
接着云寂便渐渐得心应手,不再掐到那些会痛的地方。
小红鸟也躺在他手心,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
“攒了这么多新长的羽管,我只见过落单的小鸟会这样,这小家伙该不会在鸟群里都没朋友吧?”小篱在一旁瞧着,嘴却是闲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