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谢谢你。”
“那就好。”
景熙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会犯低血糖呢?”
“没吃早饭。”林郁清如实答道。
景熙头往前探了探,“为什么不吃早饭呀?”她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连为什么不吃饭这种事情都要问清楚,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林郁清避重就轻答道:“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耽搁了。”
景熙点点头,没再多问,专心工作了。
几个小时前,正准备吃饭的林郁清收到家里佣人急匆匆打来的电话:“小姐,少爷要把夫人生前的专用衣帽间拆了改做台球室,我们几个几番劝阻,少爷不听,我们也不敢拦着。这才来打电话问问您,兴许您的话少爷会听一些。”
打来电话的是林郁清母亲在世时的佣人张姨,和母亲的关系极好,由于爱屋及乌,所以和自己的关系也很好。
“好,我这就过来。”林郁清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沉阴冷,仿佛在压抑着一股怒火。
挂下电话,林郁清就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回了林家。刚停下车,张姨就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小姐。
林郁清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了张姨,问:“林郁辞在哪?”
张姨双手接过外套,向上指了指,“少爷在二楼,正和人沟通施工方案。”
“知道了。”
林郁清说完便往楼上走去,步伐缓慢,浑身透着低压,在木质楼梯上踏出一声声“咔哒咔哒”有节奏的声响,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她推开母亲衣帽架的门,看到林郁辞嘴里叼着烟,正在和佣人吴叔聊着装修方案。他指手叉腰、挥斥方遒,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吴叔在旁边一边附和地点头,一边记下来他说的装修方案,还有几个工人也在一旁专心听着。
吴叔扭头看到了林郁清,很有眼力见地喊了声小姐。
林郁辞的话被打断,他顺着吴叔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林郁清靠在门边,双手环胸,气压低沉、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他面不改色地迎上林郁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姐,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今天是不用上班吗?”
林郁清从他的笑里看出了虚伪、不屑。她没绕弯子,嗓音低沉地质问:“谁给你的勇气,敢来动我妈的东西?”
林郁辞听到这里,便也放下礼貌的伪装,走到林郁清面前,藐视着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对峙道:“这是我家,我怎么改是我的自由。”
他憎恨林郁清这种对他施加桎梏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恨。明明只比林郁清小一岁,却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没有话语权,处处受限于受父亲偏爱的姐姐。
“但你没有动我妈东西的自由。”林郁清目光锐利,跟林郁辞针锋相对道。
房间里包括吴叔在内的工人全都噤若寒蝉,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林郁辞吸了一口烟,朝林郁清脸上吐出一团烟雾:“这个屋子都荒废了多少年了,我连动一个没用的屋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姐,你别太仗势欺人了。”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连空气都得绕道流过。
烟雾在林郁清的眼前消散,她一眨不眨地说道:“家里这么多房间,哪一间不让你动了?你专门挑我妈的房间,是你故意和我对着干还是我仗势欺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林郁清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郁辞顿时把吸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烟摔在地上,踩上去,在洁白的地板上蹭出一抹黑,以示反击。
林郁清说的第一句话就已经点燃了他的怒火。凭什么,他做什么事,还轮得着林郁清的许可。她有什么说话的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