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经:“怎会落水了?”
方翦娥被带回寝居,裴闻经把她放回榻上,召来宫女拿干净的布巾给她擦干净,然后命人去烧水准备洗澡。
方翦娥额头发梢上还有点点残留的水汽,肤色苍白地说:“我和吉芸、元杰他们玩,眼睛蒙上了,不知道前面有水,一直有人唤我……”
她嗓子都哑了,裴闻经给她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杯茶水,对今日之事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是纯妃指使的。
那个在水里狠狠折磨她的宫人,一直陪在纯妃身边。
大概就是她先前不答应帮纯妃做事,所以要让她知道些厉害。
这时老宫女拿了件外袍过来先给方翦娥披上。
裴闻经抬手抹去方翦娥发梢上的汽水,缓缓,指腹稍微在方翦娥饱满却没什么血色的唇边逗留。
方翦娥从裴闻经身后看到老宫女的脸色,她眼神依然忧心忡忡,眨眼示意方翦娥,太过亲密了。
方翦娥拨开裴闻经的手,在他些许讶异的目光下把头别开了,“我,好冷。”
裴闻经只当她是寒意上来了,天虽然热,一到屋里就变得阴凉,他好声好气说:“那让人再给你煮碗驱寒汤,热水很快就来了。”
方翦娥仓促点头,抱着双膝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宫人送来热水,郑姑姑提醒她该沐浴去了,才从榻上来。
裴闻经竟也没走,依然坐在方翦娥待过的榻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指板,似是沉思。
方翦娥坐进浴桶中,热水让她彻底缓了过来,她在郑姑姑的帮助下,洗清了身上的淤泥,耳鼻都清理了干净,又换了一桶干净的坐在里面。
过了会儿,郑姑姑替她擦上香胰,方翦娥被烟雾熏得有些昏昏欲睡了,她周身很热,温度渐高,伸出一双玉臂搭在桶外。
忽然听见郑姑姑一声骇人短促的浅呼。
方翦娥眯着眼看不清楚,“郑姑姑?”
老宫女面露惶恐,惊讶地看着不知不觉从外面进来的裴闻经,已经忘了回应方翦娥。
裴闻经抬指动了动,指向屋外,老宫女不敢多觑那双黑眸,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在裴闻经下一刻已有不耐,冷冷睇过来的那一刻,老宫女连帕子都忘了留下,不得不退出去了。
方翦娥还在叫,“你怎么了,郑姑姑?”
她被灌水,眼睛呛的两眼通红,现在还正酸痛,不敢过分睁着。
裴闻经帮她接着刚才老宫女未完待续的事打上香胰,方翦娥记得郑姑姑的手是有茧的,粗糙,她干过重活。
可到底是女子的手,粗细之分能分得出,郑姑姑干活习惯了,搓她的时候跟搓树皮一样。
这次她背上的手也有茧,都在指缝间,像常握重器兵刃磨出来的。
他比较温柔,用着寻常力道,掌心贴着方翦娥的背在那片细腻挂满水珠的肌肤上时轻时缓地划过。
方翦娥被他时轻时重搓过的时候,接近胸的边缘,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哼了一声,热水让她没法抬头了,失力的靠着木桶,偏头朝身后瞧去,“郑姑姑……”
背后立着的不是老宫女的身影,而是裴闻经。
方翦娥愕然睁大眼睛。
裴闻经手上抹了香胰,有一团泡沫凝聚在掌心,他迎上方翦娥回头看他的目光不惊不慌,俯视一笑,“我来帮你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