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还没从当中反应过来,讷讷道:“妾身来给陛下送补汤。”
实则上回她想让方翦娥从裴闻经的寝宫搬出去,却适得其反,更弄僵了她跟裴闻经的关系,还连累的裴吉芸受了裴闻经的训,纯妃便想缓和一二。
但裴闻经并非会顺从他人被摆布的人,即便纯妃想要缓和,各番伏低做小都被他不耐打发了。
裴闻经:“下去吧,以后没什么事不用过来了。”
纯妃脸色一白,知道不能再往上凑了,她在这宫中也算体面,裴闻经不可能专宠谁,而在他允许下,只要听话不烦着他,谁就能得到更多。
纯妃不情不愿地走了,而方翦娥跑出书房,还在得意于她对裴闻经使的恶作剧。
她站在路上喘气,也不急着回寝宫,随意摘了朵树上的花簪在耳边,闻着裴闻经的外袍上的味道,就好像还被那个人搂在怀里一样。
“翦娥,你在想什么?叫你也不应我。”裴元杰从一条路上走过来靠近翦娥。
他盯着翦娥此刻的模样,面颊如春,两眼含情,是属于她这个年纪最动人的神韵,他不禁看呆了,“你……”
方翦娥回神,睨着裴元杰一副蠢相,打扰了她刚才的思春,烦得很,“与你何干,走开,我要一个人待会儿。”
裴元杰赶不走,反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母妃和吉芸对我有意见?”
“翦娥,我不会害你的,我们可以做朋友。”
方翦娥一言不发地看着裴元杰,她当然认为他跟裴吉芸纯妃是一伙的,为了让她信任自己,裴元杰忽然说:“翦娥,你想不想认识你家里人?”
方翦娥顿时一愣,万万想不到裴元杰会开这个口。
然而少年紧张盯着她,生怕自己这么舍命许诺了,方翦娥会不屑一顾或是根本不重视。
不过翦娥比预想中态度好了许多,她第一次正眼打量裴元杰,问:“我家里人?你怎么知道我家里人在哪?”
裴元杰心思细,却知有的该说有的不该说:“小时候有过往来,见过的。你想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方翦娥:“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娘呢?能见到我娘么?”
裴元杰不知如何回应方翦娥,避重就轻一脸含糊的模样,“不知能不能见着……”
方翦娥已经沉浸在这份惊喜上了,却也没惊喜多久,便催促裴元杰赶紧带她去。
裴元杰眼中只有刚才方翦娥眉目含情,粉脸桃腮的画面,闷声闷头便让方翦娥跟上。
他平日就能出宫,裴闻经对他没有约束,可到了马车上裴元杰看着方翦娥一脸好奇地望来望去的表情,又陡然心生一丝悔意,自己这番行动会不会太冒失了?
万一闹出岔子……只期望翦娥能听他的话些,不要失控。
裴元杰带方翦娥出了宫,又让人去给方家传话,方翦娥跟着他一路都算安静,她的注意力实则都不在裴元杰那了,不管他如何安排,安排了什么,方翦娥都只顾着自己眼前看到的。
她跟裴元杰进了一处园子,园子里有客人,有在不远处等候吩咐的下人,品茗的味道从四周溢出,见方翦娥两眼好奇,不断环顾,裴元杰才为她介绍了句,“这是重园,许多文人雅士都喜欢来这里品茶。我已经让人去给你家里传话,他们应该就快过来了。”
方翦娥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似在神游,心思根本不在裴元杰说的上面。
说她是期待方家人来,除了在马车里那一阵有些兴奋,现在就说不好还高不高兴了。
方翦娥站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她跟裴元杰被引到一间避开人多的屋院里,伺候的下人规规矩矩上了茶水点心便缄口不言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