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
姚氏震惊地瞪大双眼,林家没败落时,与侯府关系也是极为亲近。其父林志更是官居高位,身为吏部尚书,掌管百官考核,侯府也有意与他结交,一来二去,两家的关系也亲近不少。
正巧两家一儿一女,还说笑着要结为儿女亲家。
只是后来突生变故,林志勾结安王意图谋逆,侯府听闻消息,为求自保,迅速与其割席分坐,结为亲家这事也不了了之。
谁成想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家的娘子竟又勾搭上了她儿子。
“你竟然还活着?你如今已是罪臣之女,难道还以为自己能配得上侯府世子吗?”姚氏站在林若雪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她虽然也瞧不上温玥长史之女的身份。终归也是清流出身,其母虽然是庶女,但架不住人家外祖父乃是当世大儒,又有天子赐婚,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认下。
可她林若雪是什么身份,也妄想攀龙附凤!
“别以为你有些姿色,就能勾得嘉川将你收入房中!你如今已是罪臣之女,只怕是瞧上侯府的门第权势,不愿舍下从前的荣华富贵,去过苦日子,这才巴巴的凑上来!”
听着姚氏的滔滔不绝,林若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嘉川,希望他主动与侯夫人解释,说他们二人之间是两情相悦,她并无半点私心的,也不是贪慕虚荣之人。
可谢嘉川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母亲用尽难听的话来羞辱她。
“嘉川哥哥,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吗?”
看着林若雪失望的双眼,谢嘉川想到从前与她相处的种种,他知若雪要强,就连他送她的东西也会记在心中,日后必定会一一还回来的。
可阿娘说的也有道理,他们如今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别,又怎能保证若雪这些年没有生出旁的心思。
谢嘉川心中有些动摇。
他避开林若雪望来的目光,心中想了很多,终是心中不忍,开口道:“阿娘,若雪并非这种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若非陛下赐婚,我也是要娶她进门的。”
姚氏还未开口,永阳侯就摔了手中的茶盏,“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放着这么多高门贵女不娶,你要娶一个罪臣之女!你是昏了头了!”
“阿耶,旁人再好在我眼中也比不上若雪重要!除了若雪我谁都不要!”谢嘉川也干脆与林若雪跪在一起,坚定地牵起她的手。
“翻了天了!”永阳侯气得捂着胸口,双目睁圆似有怒火在其中燃烧,“温氏已经进门,你如今又说非林若雪不娶,你将温氏置于何地?又将陛下置于何地?难道要为了你们两个,让整个侯府都为你们陪葬吗?”
“娶温玥不过是皇命难为,儿子是为了不连累侯府,不得已而为之。若雪对此一无所知,是我一直瞒着她。您若是要杀若雪,就连同儿子的命一起拿去吧!”
闻言,林若雪猛地看向谢嘉川,她不知这婚事竟然是天子赐婚,如果她知道定不会在今日出现。
林若雪这才发现,她好像给人当枪使了,那位好心帮她的娘子,并非心善,而是故意利用她。
她眼中含泪,梨花带雨地说道:“嘉川哥哥,你为何不同我说?你若是一早就和我说,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宁愿一死,也会成全你与温娘子。”
谢嘉川摇了摇头,“若雪,不准你说这些。”
“够了!事到如今本侯可以饶你不死,但长安你不能再待下去。”永阳侯坐在上首,一锤定音。
“阿耶,儿子知道您顾虑什么,可那件事已经过去许久,想来陛下也早就忘了。若雪这么多年都留在长安,一直都平安无事,您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若是普通人家娘子,谢嘉川实在喜欢得紧,随便寻个日子纳入府就罢了。
可林若雪不同,她是罪臣之女,其父犯的还是谋逆的大罪。永阳侯小心谨慎半辈子,绝不会为了小辈的儿女情长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