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无奈一笑,她与谢世子的婚事是陛下赐婚,婚事若是出了岔子,别说侯府与温府,就是陈府也难逃干系。陈意静就是胆大包天也不敢胡来,她摸了摸江容的脑袋,“她不敢的。”
江容还想再说,就见澄心领着大夫朝这边走来,她只好轻轻说了一句:“可是就像癞蛤蟆爬脚面,她不咬人膈应人。”
温玥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一会儿是花蝴蝶,一会儿就是癞蛤蟆。”
江容握住温玥的手,叮嘱道:“再过一个月,便是你和谢世子大婚的日子,反正你千万要当心些!”
温玥点头,“好,我会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高挑的女使推门而入。
“如何了?”
陈意静悠闲地斜躺在罗汉榻上,捻起一颗樱桃放入口中。
“回娘子,不出您所料,江世子又为您出头去了。而且这次他们兄妹俩吵的格外凶,江世子甚至动手打了容娘子。”
诗情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说到精彩的地方,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得意。
“果真?”陈意静也感到意外,从罗汉榻上坐起,以往江宣不过是口头责骂几句,今日居然动了手。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瞧见的!连温娘子都被吓到了。”
“真是遗憾,我应该随你一起去瞧瞧的。”陈意静慢慢躺了回去,面上露出可惜的神色。
“江世子对娘子您言听计从,以后有的是机会。”诗情将将盛着樱桃的白玉盘捧起,送到陈意静手边,垂首恭敬地说道。
陈意静对这话很是受用,笑道:“这话我爱听。”
她拨弄了几下玉盘中的樱桃,勾唇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下个月便是温玥与谢世子的大婚,我这个表姐应当好好表示一番。”
不过,她要好好想想送什么,才能配上她这个命格极贵的表妹。
这婚事是陛下赐婚,一点乱子都不能出,六礼按照流程很快就过完,只等着迎亲那天。
温玥对这桩婚事并没有太多期盼,被一道赐婚圣旨困住的两个陌生人,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她不求别的,只盼能与谢世子相敬如宾就好。
她这边无欲无求,安心准备婚事。可谢嘉川那边却度日如年,恨不得时间停止,永远都到不了成亲的那一天。
因为谢嘉川的誓言,林若雪日日都盼着他能娶她为妻。她满怀期待,只等着明年谢嘉川金榜题名,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进门。
而林若雪的母亲宋氏,已经开始着手为她准备嫁衣了。
简陋却温馨整洁的小院内,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正一针一线地绣着嫁衣。
她身形瘦弱,一双手虽似枯木,却很是灵巧,如同翩然的蝴蝶在花中起舞。其实若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这夫人即使面色枯黄,但眉眼之间透出的温婉气质就不似普通老妪。
身子瘦弱,脊背却挺直,一举一动都极为端庄得体,年轻时应当也是大家闺秀,如今却沦落至此。
“阿娘,您现在就准备这些会不会太早了?”少女推门而入,宋氏正在绣嫁衣,又羞又恼,忍不住开口抱怨。
林若雪面若朝霞,红着脸,眼中有期盼也有忐忑。毕竟,她也不能保证,谢嘉川明年一定可以高中,万一不中,她还要再等上三年。
“哪里还早!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如今咱家今非昔比,若不是世子接济……”见女儿面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宋氏赶紧止住话头,不再提这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