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正是来山上玩儿的好时候,假期还没结束,来逛的游客很多,路边很多住在这边的藏民支起一个个的小摊儿。
大多都是些岁数大的人,普通话说的不利索,东西好多都是自己做的,应时看见就会蹲下身挑上几个。
山上要比市区的温度低得多,中午俩人随便找了个小馆儿。
店里的人不少,来招待他们的是个藏族的小伙子,长得挺帅,身上带着一股糙劲儿。
罗枫这几年带团多了,也能糊弄上几句算不得标准的藏语,趁着点菜的功夫,笑着跟人聊了起来。
应时低下头看了看微信,有几条任帆发过来的消息。最上面是只一张在学院听讲座的图片,看样子像是偷着拍的。
【吃过早饭了,也吃过药了,今天上午来听讲座,你好好带团,上山要注意安全,不要瞎操心。】
应时看着不由得笑了笑。
“跟谁聊天呐,这么开心,男朋友啊?”罗枫点好了菜,把桌上的奶茶倒了一杯,放在了应时的面前。
“什么呀,”应时笑笑,“我弟弟。”
“小帆吗?”罗枫想了想,也笑起来,说道,“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诶!我还记着你第一次被被我们拐上山过夜,他来送那次,板着小脸儿说‘我姐姐是第一次住帐篷,她怕冷,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小大人儿似的,那时候还是初中呢吧,当时队里的姑娘都说,要晚生十年,高低得跟你弟弟定个娃娃亲。”
应时听着她说,也跟着笑。
不知道是不是当年任帆的那句话真起了作用,当年登山队的人都对她很照顾。
罗枫笑了一会儿也收了收,问道,“小帆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吗?”
罗枫见任帆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是也知道应时的弟弟心脏有些先天性的问题。
“定期去复查,还可以吧。”应时不是很避讳这个话题,从知道任帆有先心病起,她都尽可能的表现的坦然,应时不想任帆在心里上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恐惧或是自卑对一个孩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吃完的午饭,应时和罗枫散着步一起回了民宿。
她这次要带的是一个小团,算是临时的安排,微信的提示音响了两声,备注着彭老板的微信框里跳出了红点。
【小时,我们出发了,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到。】
【听他们说今天晚上广场有篝火,我定了对面饭店的桌,晚上一起去啊。】
信息分了两条,后面还配了个动作有些亲呢的表情包。
应时手指顿了一下,还是回道:【好的。】
罗枫结束了一个四天的团,就马不停蹄的来了这儿,也是真的累了,回了民俗就摊在了床上,“姐有点困了,得眯一会儿,你是一会儿去接人吗?”
“嗯,五点,学姐睡会儿吧,晚饭可能得你自己解决啦,我晚点回来陪你。”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醒了去找德吉阿妈蹭饭。”罗枫笑着换了衣服,也没见外的把自己直接埋进了床里。
“好。”应时笑笑。
她放轻声音脱了冲锋衣,折了两下重新放回了箱子里,又在墙角塑料搭成的简易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和一条深棕的半裙,换上才出了门。
小团一共有五个人,除了她,还有一个叫索朗的藏族当地领队,住的地方定在了小镇最好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