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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页）

酒会结束后，顾向南送方知意回家。车子驶过外滩，江面上的游船亮着灯，缓缓驶过。

方知意靠在副驾驶上，忽然问：“那个阿K，你认识吗？”

顾向南摇头：“不认识。但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

顾向南沉默了两秒：“狗仔。圈里人都叫他’地下皇帝’，手里握着不少人的黑料。”

方知意的眉头皱起来：“陆亦轩跟这种人走得近？”

顾向南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车子在方知意楼下停稳。

两人坐着，谁都没急着下车。

过了一会儿，方知意开口：“那个女孩……柳梦，我觉得她不太对劲。”

顾向南转头看她。

方知意回忆着那双闪躲的眼睛：“她好像很害怕。”

顾向南沉默了一会儿：“繁星的新人，跟阿K一起出现，被陆亦轩亲自介绍。”她没说下去。

但方知意听懂了，潜规则。

这个词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但亲眼看到，还是让人不舒服。

顾向南忽然说：“如果合同有问题，你别接。”

方知意转头看她：“你不是说接了对我有好处吗？”

顾向南的声音很低：“那是之前。现在……我不确定。”

方知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自己跟繁星有那么深的过节，明明自己可能因此陷入麻烦，却还在替她考虑。

她想起今晚陆亦轩看她的那个眼神，是掂量的，打量的，像在看一件物品。

而顾向南看她的眼神不一样，顾向南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掂量。只有…担心。

车到了楼下停稳，方知意忽然开口：“顾向南。”

顾向南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方知意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说：“上楼坐坐？”

顾向南愣了一下，两只手有点紧张不自觉的挠了挠头。然后她摇着头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方知意点点头，推开车门。

走出去两步，她又停下来。

转身，走回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露出顾向南那张有些困惑的脸。

方知意看着她：“合同的事，我会让程诺仔细看。”她顿了顿，“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不接。”

顾向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方知意已经转身走进了楼道。

顾向南看着那扇门关上。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

方知意的消息：“到家了。晚安。”

顾向南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有一点安心。“晚安。”她回复。

但她没有注意到，街边的角落里，有人正拿着相机，对着她和方知意刚才告别的画面，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