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忍不住笑了。
推开门,又把自己扔回那片热闹里。
闹到快十二点,几个人才散了。白驹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发还半湿着,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叶知秋。
“你下午问我什么来着?”
白驹看了眼聊天记录,发现自己下午发的那条“南城有什么安静适合请客的餐厅推荐”还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当时下面空荡荡的,连个“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
她发完就忙着演出去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请谁啊?”叶知秋又发了一条。
白驹想了想,回了一句:“一个朋友,帮了我们店很多忙。”
“男的女的?”
“女的。”
消息刚发出去,叶知秋的回复几乎是秒回:“钟寒松?你这就打算约会了?”
白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耳根莫名有点热。打字的手指都重了几分,像是要把屏幕戳穿似的:“什么约会,这是正经感谢。”
叶知秋发了个省略号,紧接着又是一条,语气里带着那种白驹太熟悉的八卦劲儿:“正经感谢要专门挑餐厅?你请队友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认真?”
“队友天天见,人家又不是。”
“哦——”叶知秋拖了个长音,那个“哦”字后面跟着的表情包是一只猫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所以是专门为人家挑的。”
白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回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推荐,没有我找别人了。”
“有有有,急什么。”叶知秋发了一串餐厅名字过来,末了又补了一句,“南景路那家omakase,环境安静,主厨发挥稳定,适合你这种正经感谢。”
白驹把那个“正经感谢”四个字反复看了两遍,她了解叶知秋,总觉得对方在打引号。
叶知秋又发了一条,“不过你得问问人家吃不吃生食。”
白驹搜了一下那家店的定位和评价——板前位子,也有包厢,灯光柔和,评论里十个人有九个说“氛围很适合约会”。她划了两下,退出来。
“可以。吃的。”
发完她就觉得这话说得太肯定了。
果然,叶知秋的回复比想象中还快,像是蹲在对话框旁边等着似的:“你怎么知道人家吃生的?”
白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没想好怎么回。她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提过那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提。可能是觉得说出来会变得很奇怪,也可能是不想被人追问。。
叶知秋那边又发了一条,就一个字:“嗯?”
毕竟是小伙伴,也没什么好瞒的。
白驹打字:“之前去过她工作室,她请我吃过刺身。”
“什么时候的事???”叶知秋的感叹号多得像是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白驹把那天晚上的事大致说了说——突然收到消息、骑车过去、刺身和鳗鱼饭、大麦茶、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宵夜。她打字尽量把语气放得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打字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暖黄的灯光,对面那双安静的眼睛,擦过她指尖的那只手。
叶知秋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长串过来:“我靠,这还没意思??深夜叫你一个人去她工作室吃宵夜?还提前准备了刺身?还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白驹你是不是对‘有意思’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白驹盯着那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心虚地回了一句:“人家就是客气。”
“客气?”叶知秋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见过谁跟人客气是深夜把人叫到自己工作室单独吃饭的?你见过谁客气是提前打听好对方喜欢吃什么还专门准备的?白驹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
白驹没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真不懂还是在装。
“行了行了,”叶知秋又发了一条,语气好像缓了缓,“你先去订位吧,那家很难约的。”
白驹正要切出去看预订页面,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
叶知秋那边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回:“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