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砚走出隙光后就给钟寒送发信息。
“拍了拍了,这个小朋友还真是上镜。”她附上一张预览图,画面里的女孩在逆光中,眼神干净得不像话。
大概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相机给我。”
盛砚挑眉,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急什么?我还没后期呢。”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在她发送的同时抵达,简洁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不需要。我来。”
嚯。
盛砚决定逗逗她,难得看钟寒松有这种态度,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自己打字的语气促狭极了。
“没关系,帮忙帮到底嘛。后期我也熟,一条龙服务,保证给你家小朋友修得漂漂亮亮的。”
发送。
她几乎能想象出钟寒送看到这条消息时微微蹙眉的样子。
“还不是我家的。”
隔着屏幕盛砚都能感觉到那股别扭的纠正欲。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进来:“你明天把相机送过来。”
盛砚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慢悠悠地打字,每一个字都刻意拖长了节奏: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停顿两秒,想象着对面屏息等待的样子。
“我也加了小朋友的微信哦,还有她队友的。”
发送。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慢了整整五秒。
“…………”
六个点。钟寒松式的无语。
盛砚笑出了声,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盛砚就出门送相机了,顺便带了早餐,不然指不定这女人日后怎么抓住机报复她。
钟寒松画画的时候就住在工作室,不会回家,所以去敲钟寒松工作室的门时,她甚至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门开得很快,钟寒松披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头发比平时松散些,显然是刚起不久。
她看了眼盛砚手里的早餐袋,又看了眼盛砚脸上那副“我特意来赔罪”的表情,眼神介于意外和嫌弃之间。
“相机呢?”钟寒松接过早餐,语气硬邦邦的,却没有关门把她挡在外面。
盛砚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包,笑得眉眼弯弯。
钟寒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出了进门的路。
“这两天怎么样,又灵感大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