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这几年因为响应文明城市建设,连带着地摊都少了许多,以前遍地都是的夜市摊子,现在得靠熟人之间互相通气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隙光四人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每次演出结束基本上都会习惯性吃个宵夜,今天也是。
夏然提前加了地摊老板微信,提前问了今晚在哪出摊。今天离酒吧不远,四个人干脆走路过去。
“我今晚和小驹一起,不吃辣了。”夏然叹了口气,她这两天嗓子是得养一养。
“那啤酒呢?”陆海又冷不丁问了一句。
“这又不影响,照喝啊。”夏然瞥他一眼,很疑惑这有什么好问的——她是上火嗓子不舒服,又不是吃头孢了。
“别喝酒了,饮啲凉茶。”白驹笑着接话。
“最近粤语学得不错啊。”陈子星伸手勾着白驹的脖子,当然,她比白驹矮一些,这么搭着有点费劲,但姿态摆出来了就行。
白驹顺着力道半弯着腰,好让陈子星搭得舒服点:“这不是最近要开始唱粤语歌了嘛。”
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拐过两个弯,也就到了。
摊前的客人已经不少了,塑料桌椅摆开七八张,坐了大半,炭火味混着孜然香飘得老远。今晚主打蜜汁口味的烧烤——老板是沿海人,刷蜜的手艺一绝,甜而不腻,焦而不苦。她们每次来都要点一大把。
不过白驹晚上没吃饭,她盯着菜单看了两秒,抬头喊了一声:“老板,一份炒粉,不要辣。”
陆海已经挑串去了,先是沉默着往筐里丢了几串鸡翅,爱吃这个,陈子星跟在后面,时不时往筐里塞几串自己看上的,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这个这个”。夏然拐去隔壁便利店买喝的。
白驹先坐下来,抽了两张纸巾擦桌子。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工作群的消息,阿绿发了几张今晚拍的照片,问哪些可以发平台。她随手翻了翻,一张张滑过去,有舞台的,有台下观众的,有她们演出时的抓拍。
指尖忽然顿住。
有一张照片的角落里,隐约能看见那张靠墙的桌子。
空的。
桌上只有两杯没喝完的酒,杯壁上还凝着水珠。灯光从侧上方打下来,落在空荡荡的椅背上。
人已经走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看什么呢?”夏然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拎着两支啤酒,一罐听装可乐,一罐凉茶饮料,弯腰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
白驹手没抖,面不改色地把照片划过去:“挑照片呢,阿绿问哪些能发。”
“哦——”夏然拖长了尾音,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全是冰的,水珠啪嗒啪嗒落在桌上,“有我们的都能发,没我们的随便,反正也不是第一天拍了。”
她说着拉开一张塑料椅坐下,把那两支啤酒往桌上一顿,可乐顺着桌面滑到陈子星常坐的位置,凉茶饮料则稳稳地放在白驹面前。
“你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