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写满了“你问的什么废话”。
“我能有什么想法。”她把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语气压得又平又淡。
白驹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她知道。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叶知秋嘴上不说,心里那根弦从来没松过。有些人是放在心里就不会拿出来的,不是不想,是不能,是不敢,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叶知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目光落在那盏昏黄的壁灯上。
“行了,”她站起身,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多搞事业吧白老板,你歇着吧,我走了。”
白驹没留她,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
“知秋。”
叶知秋脚步顿住,没回头。
“她要是真戒不掉,你也别躲了。”
沉默了两秒,叶知秋没回答,只是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白驹叹了口气,当年真要说起,只能算各有难处,谁都没错,感情的事她帮不上忙。
墨绿色的幼兽已经很久没兜风了。
这辆小摩托曾经载着她穿过无数个夜晚的风,去湖边,去山顶,去任何不需要理由的地方。现在最多就是骑着上下班,两点一线,像个被驯服的家畜。
白驹摸了摸车把手,轻轻叹了口气。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埋怨。
“下班了?”
她刚打算点火启动,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是钟寒松。
白驹愣了一下。她们最近的聊天记录干净得像被清理过——她发照片,她回“谢谢”,然后结束。从不多说一个字,从不发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刚下班。」她回。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瞬间抵达,像是握着手机在等。
「我也刚下班,还没吃晚饭。你过来陪我一起吃点么?」
白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刚见面那会儿的心猿意马,所有被她压下去,塞进没时间想那个抽屉里的东西,此刻全都在往外拱。
犹豫了一会儿,她打字:
「在哪里啊?」
定位很快发过来。她看了一眼,骑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不远。也不近。
她熄掉屏幕,又看了一眼车把手。墨绿色的漆面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在说它想兜风了。
那好吧。
白驹弯了弯嘴角,低头回了一个字:
「好。一会到。」
点火,拧油门。幼兽发出一声低低的轰鸣,载着她驶入夜色。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温吞。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问她为什么喜欢骑摩托。她说,因为风会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吹走。
现在想想,有些东西,是风吹不走的。